她本就因著郞婿唐明月(李三娘曾與唐明月同在永平坊醫藥三堂當值)的緣故,與李三娘一見如故,過后更是在李三娘起立的女娘幫扶會里做了個管事。
本來還因著家中二子需要人照料的原因,再有就是當時世人對于女醫的偏見,陳雁芙哪怕有心出來做女醫,也是有些拿不得準的。
可自從五年前李三娘被賜官,又有清陽郡主鼎力支持,還得了圣人的準話得建婦產堂的時候,陳雁芙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
唐明月當時是這般勸她的:“阿芙,你想做那就去做!
你本就是有本事的,若不是為了我,也斷斷不會在這內宅之中虛度年華了。
岳丈那里有我去說,再不濟他們也不在這長安,管不著咱們。
說不得,未來,我還能沾娘子的光,李三娘子能做官,我家娘子也未嘗不能!”
因此,陳雁芙當即去找了李三娘,聽了李三娘的話,準備了數月,去參加了長安醫藥聯盟的考試,得進醫盟。
在醫盟不過半年,等李三娘把婦產堂的流程都理好的時候,她就直接用自己在太醫署的職權把在長安醫藥聯盟的陳雁芙抽調了出來,一點點帶著陳雁芙熟悉流程,最后由陳雁芙以九品官身入太醫署來管理全長安于長壽坊的第一家婦產堂。
現下已經兩年半了,陳雁芙早就對于婦產堂里的事駕輕就熟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烏二娘和陳雁芙說著話的功夫,就又有兩人走了進來。
孫春蘭和于雪蓮兩人一見里頭坐著說話的陳雁芙和烏二娘,也趕緊同兩人見禮。
孫春蘭和于雪蓮同烏二娘還不同,她們二人是三年前從李三娘的新式穩婆學堂里畢業出來后就被李三娘安排在了長壽坊的婦產堂里的。
畢竟是李三娘手把手教出來的,婦產堂里的人難免不會高看她們一眼。
可其實內里,正因著眾人知曉她們算是師承李三娘,所以她們行事那是更加注意細節了,唯恐自己行差踏錯給李三娘丟臉。
長壽坊這第一家婦產堂是長安城里現如今最大的一家婦產堂,分布在長安城其他各坊剩下的十幾家婦產堂都沒這么大,那里的醫師也不過只有一個女醫和三四個醫女學徒罷了。
而長壽坊的第一婦產堂不光有陳雁芙這般家學淵源的女醫,如烏二娘這種身有金針術的稀缺女醫,還有孫春蘭和于雪蓮這般完全被李三娘教授出來的新式穩婆也盡皆在內。
她們一人就要帶至少三個醫女,每日里端是忙碌的很。
“好了,過會子就去同昨夜值夜的王醫女交接吧,忙完這一攤子,李醫正差不多該是午時能過來同咱們一起吃午食。
下午頭少說也得開一個時辰的會,今兒個一整天還有的忙呢。”
陳雁芙發了話后,眾女醫也就不再閑聊了,趕緊的換了制式衣衫,跟在陳雁芙身后出了更衣室。
按著流程,在這婦產堂里的正堂里頭,陳雁芙和李管事同坐在上首,剩余四位女醫坐在下首,四人身后或坐或站的就是整個兒婦產堂的二十余個醫女了。
由陳雁芙發話開始,然后昨夜值夜的王醫女就起身對著眾人行了一禮,“昨夜除了一號床夜半嘔吐之外,再就是二更天上收了一個腹部絞痛的女娘,其他都無異常。
一號床經檢查乃是夜半腹中饑餓,其郞婿給她吃了魚肉引起的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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