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端午,阿姐再來看你。”
低著頭滿眼含淚的田多魚悶著嗓子應了露珠兒的話,“抬起頭來,”露珠兒的話起了作用,田多魚抬起頭看著肅著一張臉的露珠兒。
面對田多魚明顯與眾不同的藍中發灰的瞳色,隨著年齡逐漸變成深褐色但仍舊是卷曲的頭發,露珠兒抬手擦去了田多魚臉龐上的眼淚。
她盯著田多魚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句道:“你姓田,隨你阿娘姓,你是和我們長得不一樣,但你姓田,你出生在大唐,那你就是唐人。
阿姐知道你心里苦,只你就是這般的出身,他們瞧不起你是他們的事,你絕不可以瞧不起你自己!
聽阿姐的,你好好在書院里跟著先生讀書,讀不進去,哪怕是能多認識幾個字也是好的。
我阿娘說過,錯不在你,你萬不可自責己身。
你要好好活著,活得燦爛。”
露珠兒最后拍了拍田多魚的肩膀,在田多魚注視的目光下上了馬車,離開了這書院后門的巷道。
自從王子恒被大理寺放出來后(第799章情節),他回到王家一見到一副西域人模樣的田多魚就發了瘋打人,王家人從王婆子到王大郎也就都不敢再讓田多魚出現在王二郎眼前了,只得分了一個老婆子給田多魚把他養在了王家的偏院里頭。
等大理寺上門告知田多魚的親阿娘在大理寺染了風寒一場高熱去了后,田多魚在王家的日子就越發的不好過了。
最后還是王婆子念著田多魚乃是其侄女的唯一子嗣,哪怕這孩子是因其不檢點的與偽裝成暗探的走商茍且偷奸生下來的,王婆子仍舊是念著親戚情分,就求王大郎把不到五歲的田多魚送去寺廟做個小沙彌,好歹先茍活下來的好。
只不過,王大郎想著與其送去寺廟,不如送去書院,放在眼皮底下看著,說不得將來還能有些用處。
如此,隨了親阿娘的姓,被王大郎取名多余的田多余就帶著一個包袱被送進了剛才露珠兒去的那家書院里去了。
還是那一年的大年初一,李三娘帶露珠兒登門王家,露珠兒提出想要見一見阿弟的時候,李三娘他們這才知道田多魚被送走了的。
李三娘過后用最簡便的語言給當時的露珠兒解釋了田多魚的出身,露珠兒想了想就問了李三娘一個問題:“阿娘,那阿弟他做錯了什么?
若是能選,想必阿弟也不愿自己這般出生的吧?”
有錯的自然不是一個孩子,只不過就是成年人的過錯需要孩子來承擔后果罷了。
露珠兒不知是第一次見田多魚的湛藍眼眸就認了他這個阿弟了,還是因著王子恒對田多魚的態度讓她有了些許觸動(王子恒拋棄了田多魚,王子恒之前也拋棄了露珠兒。),過后,她就求了李三娘帶她去書院看望田多魚來。
至于田多魚這個名字,也是露珠兒上了書院后,為田多魚改的。
如此幾年下來,露珠兒總是會趕著節日來書院后門探望一下田多魚,哪怕并沒有多深的血緣關系,這一來二去之下,他們姐弟也算是有了些關聯。
若是要田多魚來說,露珠兒就是他生命里的光,指引他繼續活下去的存在。
“若是沒有阿姐,我怕不是早早就餓死了吧?
若不是阿姐說我該好好活著,我可能早就一把火燒了這一切罪孽了。”
這是當時在書院里已經呆了近一年的田多魚第一次偷偷回到王家所在的街面,遠遠的看著王家的房子所說的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