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云笙與朱景洪一母同胞,二人又從小一起在宮里長大,加封她為長公主倒不足為怪。
就著這件事,她二人繼續聊了起來,而隆武殿這邊召見已近尾聲。
隆武門內,陳云泰拿著一摞奏報,昂首挺胸等在臺階下,前方眾將已在拜別皇帝。
“陳千戶,最近忙什么呢!”
陳云泰正想著一會兒奏報的事,身側卻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他定睛一看便發現是鄧安。
鄧安作為東廠掌班太監,在北鎮撫司等同于指揮僉事,何況他還是皇帝近侍出身,地位自是比陳云泰高出不少。
即便陳云泰做了指揮同知,全權處置北鎮撫司之事,地位也就跟現在的鄧安相等。
而若鄧安執掌東廠,并掛了司禮監秉筆太監頭銜,那他陳云泰還是得矮一頭。
“見過鄧公公,近日卑職奉密旨查案!”
陳云泰不想別人分走功勞,所以非常注重查案的保密,用的人都是他最心腹的人。
此刻鄧安過來,為防止他打探情況,他便用“密旨”二字來擋。
他這可不是假傳圣旨,而是真正特意請過旨,而沒有公開的旨意都可稱為密旨。
“好好……既是奉了密旨,咱家就不多問了!”鄧安笑著說道。
此番鄧安過來,其實也是有情況要匯報,主要關于近日朝中官員的事,東廠職能更側重監視百官。
此時召見已經結束,朱景洪在兵部堂官和五軍都督府諸將陪同下,朝著隆武門這邊徐徐走來。
鄧安與陳云泰隨即跪地,朱景洪看了他倆的出現,心里其實不太歡喜,只因他還趕著去瑤華宮。
可他畢竟是皇帝,此刻自當以皇帝職責為重,所以還是要見這二人,聽他們稟告之后再去黛玉處。
于是在出了隆武門后,朱景洪便命隨行文武散去,然后就讓余海去叫鄧安二人過來。
從隆武殿到乾清宮,路程差不多有近兩里,正常走路也要八九分鐘,拿來談事情再合適不過。
這二人過來之后,原本是該鄧安先稟告,可這廝為掌握陳云泰查的事,愣是謙讓請后者先稟報。
鄧安既開了口,陳云泰也就不好再推脫,他們兩個都屬皇家奴才,相互謙讓等于蔑視皇帝。
于是陳云泰只得先講,但這廝知道此事不易宣揚,于是只說了些重點情況,主要提了朱景淵和白蓮教的事。
“陛下,其他更惡之事,臣不敢妄談……恭順王一應罪行,皆已在奏本之中!”
言罷,陳云泰把手中奏報遞出,朱景洪正要伸手拿時,余海卻引來了一名宮女。
“陛下,林娘娘遣人來傳話,說……若……若陛下實在抽不開身,今日之約便作罷了!”
原本朱景洪是打算,聽了匯報就去黛玉處,可眼下陳云泰說的事很重大,他得細看了后再處置,何事能抽身已說不清楚。
換句話說,他便只能爽約了!
“你回去轉達貴妃,就說朕臨時有事處置,今日爽約……深感歉意!”
瑤華宮的小丫頭連忙應下,參拜之后便回去傳話了。
朱景洪沒接陳云泰的奏報,而是讓他留下單獨問對,接著便讓鄧安稟告相應情況。
鄧安稟告的情況也很重要,但比起陳云泰的沒那么急,說完之后他便辭別離開了。
幾分鐘后,乾清宮暖閣內,朱景洪坐在御座上,開始翻看陳云泰的奏報。
而陳云泰本人,則是跪在了暖閣門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