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定好了預算,才能大概進行計劃,否則接下來的事不好做。
“以往最多時是多少?”朱景洪問道。
“正統十七年,共耗費三百五十萬兩,超支主要用于賞賜西北有功將士!”
仗在正統十六年就打完,論功行賞是在正統十七年,所以超支也就無可避免。
微微點頭后,朱景洪道:“那就暫定三百萬兩吧,我看明年……怕是少不得要有變動!”
寶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沒有多問一句,皇帝不主動說她就不會問。
“如此……那我就讓尚宮局擬本?”
尚宮局作為內廷機構,是皇后最重要的秘書班子,這類對外公務都是她們操持。
朱景洪笑著說道:“三百萬兩,戶部的人肯定又要叫苦,嚷嚷讓內帑多出一些了!”
寶釵亦失笑道:“這天下都是陛下所有,也不知他們著急作甚!”
“這便是天下最大的障眼法啊!”朱景洪嘆息道。
此刻他的這番感慨,是不需要人來寬慰的情況,所以寶釵只是靜靜聽著。
殿內安靜之時,突然外面有宮女來報,說靖安公主求見。
“三妹?”
念叨了一句后,朱景洪方向身側皇后道:“若是以往,待人稟報之后,不等回話她便進殿了!”
寶釵笑了笑,遂道:“三妹早已長大成人,如今都已為人母,怎可如以往那般無拘無束!”
言罷,寶釵對外吩咐道:“快請公主進殿!”
幾息之后,朱云笙進到了殿中,見到了自己的兄長。
走到近前,朱云笙沒有急著行禮,而是先問了句:“十三哥,近來可好?”
朱景洪心緒平靜,答道:“一切都好,三妹可好?”
聽到兄長的問候,朱云笙再也忍不住愧意,而后跪拜于地道:“十三哥,當日小妹不知分寸,出言輕狂……傷了您的心,實在是罪該萬死!”
“小妹不敢求兄長寬恕,但求兄長勿因小妹之過,心中悲憤損了心境,乃至于傷了龍體,如此小妹雖萬死難恕其咎!”
朱景洪本以為,小妹心里還憋著氣,哪知這位竟當面認錯了。
于是他看向了一旁的寶釵,猜測是她做了些什么事。
寶釵恍若未覺,反倒對朱景洪道:“妹妹已跟你認錯了,寬不寬恕你總得說句話!”
見寶釵這般表現,朱景洪便知是她們使了手段,而且猜到了很可能是把真相告知了朱云笙。
嘆息之后,朱景洪方道:“笙兒,起來吧……為兄從未怪罪于你!”
朱景洪沒有怪罪,這讓朱云笙越發愧疚,仍舊跪著答道:“兄長說不怪罪,小妹自是相信,可小妹不敢寬恕自己!”
“笙兒,你這是何必,快些起來吧!”寶釵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