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豸鬼裝模作樣的遠眺一番,“是那群骷髏前進的方向,恩公也帶上我啊。”
穆蒼冷不丁的停下腳步,正色的看向豸鬼,“你真無所謂?”
豸鬼笑意不減,“恩公,我們是魔修。”
“魔修等于殺人如麻?”
“可魔等于殺人如麻,恩公若要屠村,大可稍等交給骷髏們去,何必踏血前行。”豸鬼視線低垂掃過穆蒼腹部的傷口,從外看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
可他往里塞了一只藥蟲,雖然藥蟲日常被他用來救急出血量大的傷口,但貫穿傷是第一次。他知道藥蟲的汁覆在傷口表面就已經疼痛非常了,何況是一只在內里炸開的。
修復能力再厲害,疼痛是散不去的。
穆蒼長嘆一聲,頹然道:“就算我想救人也來不及,我尚未恢復如初,必須看到它們才能指揮它們,等趕到,已經都晚了。”
豸鬼手劃過臉,面具浮現,他朗聲道:“恩公若想救人我自當相助,恩公放心去追,只要能控制住骷髏,花多長時間都可以。”
“你要做什么?”穆蒼話音未落,一片洶涌的黑色浪潮仿若自天滾滾而來,嗡嗡的聲音如同千萬臺發動機同時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也不受控的劇烈跳動似要炸開。
浪潮從頭頂飛過,近看浪潮為黃黑交織,是密密麻麻的蜜蜂簇擁在一起,看一眼便可讓人頭皮發麻,屁滾尿流。
晚間寂靜的村莊被遮天辟日的黃蜂吵醒,村民們紛紛目睹,滿心滿腦只有恐懼忘記了反抗,被蜂群不停驅趕,連滾帶爬,不敢遲疑分毫。蜂群扔下粘稠的分泌物砸向村民,帶著惡臭的芬芳,掩蓋住了人的氣息。
墜在蜂群尾的骷髏們,看著一座空蕩蕩的村莊,面面相覷……
“天已大亮。”
“嗯?恩公這是在委婉的趕我走?”
“你需要我明示?”
“還以為恩公會,”豸鬼話沒說完,臉上駭人的面具猝然消融,露出蒼白的臉,兩眼一閉,徑直向后倒去。
穆蒼看著地上人事不知的豸鬼,懷疑他在訛詐自己,卻也做不到一走了之。
又是那個山洞。穆蒼沒想到,折騰了一晚上又回到了原地。
轉醒的豸鬼,倚墻坐起身,動靜不大不小,洞口的穆蒼置若罔聞。
‘咔噠咔噠咔噠’
豸鬼的好奇歪頭探看,一個全黑的骷髏和一個抱著自己頭顱的骷髏,那被抱在懷中的骷顱頭上下頜不停的開合發出咔噠的噪音,應該是在說話,豸鬼聽不懂,也看不見穆蒼的表情,但能感覺到穆蒼周身陰沉的氣壓。
折斷咔噠聲持續了一段時間,抱著頭的骷髏單膝跪地。
豸鬼能聽到穆蒼從鼻腔發出的沉悶聲。
愿君安從穆蒼肩頭跳到黑色骷髏的肋骨上,一路攀爬上肩頭,骨爪扣住黑色骷髏的眼眶,強行將直視前方目空一切的骷髏頭掰轉向穆蒼,邀功似的晃悠著。
“唉。”一聲充斥著無奈的嘆息,穆蒼將愿君安抱了回來。他瞟向黑色骷髏,心神一動,黑色骷髏亦單膝跪倒在地。果然聽話,如臂使指,不耗費絲毫心力。
愿君安讓穆蒼加強黑色骷髏,這只黑色骷髏是專屬聽命于他的,那雙眼睛再強也無法指揮黑色骷髏。
可穆蒼不愿,他有記憶,這只黑色骷髏應是無饜氏,是他盛怒之下讓他永不超生的產物,對比操控它,穆蒼更想將它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