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彥仙尊接過一乂遞來的拜帖,掃了一眼,丟到一旁,“藍家藍季軒?聽說藍家這小兒膽大包天的砸了宗祠,欺師滅祖讓人不恥就這般輕易放了出來?藍家的教養可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奴這就去推掉。”
“請,請到云涌殿。”
“云涌殿?”一乂心有疑惑,這可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藍季軒被請進云涌殿,在昏暗空蕩的大殿里站了約有一刻鐘,殿門方開,賢彥仙尊姍姍來遲。
“這是待客之禮?”
賢彥仙尊置若罔聞,走到高臺寶座上,施施坐下,骨扇輕搖,“待客?本尊也曾以禮相待,可你以春游踏青之名拐走本尊師妹十數年,本尊還以為你是來負荊請罪的。”
藍季軒不接話茬,只行了一禮后真誠問道:“賢彥仙尊以淼淼之名先發制人是在心虛嗎?”
賢彥仙尊皺眉不語,聽藍季軒乘勝追擊道:“心虛我砸了藍家祠堂。”
“呵。”賢彥仙尊冷笑一聲,合上骨扇落在手掌心上,不屑道:“你們藍家出不肖子孫,與我簡氏何關?”
“是啊,只有不肖子孫才可能去砸宗祠,而不肖子孫就算砸了宗祠也不會關心看到的。賢彥仙尊就是如此堅信此理,才理直氣壯的嗎?”
藍季軒抬眼看向賢彥仙尊,眼中挑釁之意毫不隱藏。賢彥仙尊呵斥道:“藍家小兒,不要得寸進尺,若非你與水淼淼關系好,你以為這古仙宗你走的進來!”
藍季軒收回視線,貌恭敬而聲音里透著陣陣寒意,“圣元老祖討厭藍家,討厭儀灋公,世人皆知。世人只當因著花家正雅爭風吃醋。然不過障眼,只因心虛避嫌,需用女子來做遮掩。”
“放肆!”
藍季軒一連后退數步,撞上大殿門。
賢彥仙尊站起身,面容冷峻,“你且速速離去,本尊饒你這次不敬老祖。”
“老祖自然是得敬的,我藍家最是知禮。”藍季軒擦掉嘴邊鮮血,掀起衣袍,恭敬跪下,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想賢彥仙尊不會好奇我砸了藍家宗祠之后看到了什么。”
賢彥仙尊面色鐵青,久久不語,半晌后,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本尊確實不好奇,你最好憋死在心里。”
“我藍季軒非多舌之輩。再則,這是圣元老祖跟我藍家祖輩的生意,我又怎會去打自己祖宗的臉。”
“那你來何意?”賢彥仙尊居高臨下,眼中殺意聚集,藍季軒只有一次機會。
藍季軒胸膛起伏的明顯,顯然是在與內心的情緒角力。
幾息之后,他學會了何為妥協。
藍季軒坦然一頭磕上地,再起身目光清明,聲音朗朗,“圣元老祖身死前,曾向我祖爺爺儀灋公保證過,只要上古仙宗存在只要你簡賜宸還是宗主,就得護我藍家無虞。”
“你們藍家現在有虞嗎?”骨扇指向藍季軒,賢彥仙尊戲謔道:“說的是你這個砸了祠堂的不孝子孫嗎?清理門戶這種事本尊不好出手吧。”
“您就別說笑了,我只問這話,你守不守,遵不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