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乂應下,在無動靜。
在藍季軒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要被冰封之際,賢彥仙尊悠然收回手,轉動著骨扇,“以你對古仙宗的了解,四孠藥廬應該知道怎么走,去看看吧,既是遞了拜帖的客人怎能帶傷離去。”
藍季軒嘴囁嚅著,一個音都發不了,更別提推脫的話。
褲下的腿顫抖不止,藍季軒強裝鎮定的往旁后撤讓開路來。
提步跨出大殿,賢彥仙尊歪頭掃了眼藍季軒,輕笑道:“記住這個感覺,能讓你嘴嚴一點。”
“藍公子?”在藥廬忙碌的四孠看著有些失魂落魄走進來的藍季軒,忙上前攙扶,讓其坐下。
爐火上的水壺發出鳴叫,藥香在鼻尖彌漫,藍季軒看著自己手中已空掉的水杯漸漸回過神來。賢彥仙尊竟然就這般輕易放過了自己?藍季軒沒有劫后余生的僥幸,只覺遍體生寒,頭疼難言。
他不是無緣無故說出那些話的,他也在心中思量過,想過賢彥仙尊會很生氣會質問自己更多關于刀的事。可賢彥仙尊直接躍過了生氣的環節,那殺心不假,若無武浪子的到來,藍季軒肯定自己絕非頭疼就能離開。
賢彥仙尊很明顯不知道刀額外的事,可他也是真不關心好奇,他就如此篤信圣元老祖嗎?一絲一毫都不懷疑?可就算在忠心,人心在當下本能的都會產生片刻疑慮。
莫非圣元老祖下有更大的棋?
頭痛欲裂,藍季軒哼痛出生。
“藍公子。”四孠捉住藍季軒要去摸頭的手,“奴剛上過藥,還請公子不要觸碰。”
上過藥了?什么時候?藍季軒停止了深度思考,頭疼緩緩散去,他聲音嘶啞的道:“一些小傷,還需上藥?”
“是小傷,不礙事的,只是寒氣入腦,需要拔除。”說著四孠將包好的藥放到藍季軒眼前。藍季軒看著那有半臂高的要藥咽了咽口水。
“此藥非口服。”四孠給藍季軒手中杯重新續上熱水,耐心說著醫囑,“每日一貼,在日出時分,等敷完這些也就痊愈了。切記,一日不可落,不然可能會留下偏頭痛的毛病。”
藍季軒訥訥點頭,下意識的問道:“若是雨天呢?”
四孠愣了愣,忙垂下眼眸。好好一個穎悟絕倫的藍四公子被賢彥仙尊一冰,丟了半個腦子去了。四孠小心措辭,“藍公子因學過占天,只取時間,無關雨雪。”
“是了。”藍季軒恍然,手握拳敲上額頭,喟嘆一聲。
“藍公子放心,只要按時敷貼,絕不會有后遺癥的。等兩刻鐘后,奴給公子洗去藥,思忖便不會在至頭疼。”
“多謝。”
待四孠洗去藥膏,重新束發。藍季軒收起桌上的藥,辭別藥廬。
風吹散周身纏繞的藥味,藍季軒抬眼望去,心驀然一松,快走幾步又慢下。
順著藍季軒的視線看去,只見在不遠處的樹下,靜靜站著一位男子。
男子一身曙色衣裳,質地輕盈,似拂曉的暖霧。左袖寬大如文人袍服,右袖緊束似武者勁裝,既顯儒雅又透著一股逼人英氣。
男子雙手背于身后,身微躬前傾,專注的盯著樹。藍季軒走近也渾然不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