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季軒剛張嘴,水淼淼忽而道:“這蜜餞你真的不吃,不苦嗎?來的路上特意買的。”
“苦。”藍季軒妥協了,若要連喝三十天,他撿起一枚蜜餞喂進嘴中。
水淼淼笑了,自己也吃上一顆,又給月杉抓了一把。
屋內苦澀的氣味已消散,唯有新紙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氣味,像春日第一場雨打濕山林,深吸一口氣,心尖都跟著熨帖了下來。
水淼淼抬手觸摸著身后掛著的紙張,毛邊帶著癢意劃過指尖,都透著安穩。她放緩了聲音,“這里的紙張都是你一人制作的?”
“可以這么說。”
“那以后你會自己造墨嗎?”
“造墨錠太難也太累。”
水淼淼睨了藍季軒一眼,“那你還挺會給自己找輕松活兒的。”
藍季軒笑嘆一聲,“我知道淼淼在擔心什么,但墨衡神匠這次比為李氏一族澄清時要輕松許多,損失也要小許多。”
水淼淼不小心扯下身后掛著的紙張,睜著茫然的眼睛看向藍季軒。
“淼淼可能感受到我的修為?”
“自然。”水淼淼撇了撇嘴,“比在仙盟時降的還多,所以你怎么好意思說沒事的?”
“依舊是直降兩重大修為,我只是沒有將修為練回去罷了”
“啊?”
“李氏一族和墨衡神匠是我必須要做的,所以這半年內我只做了一件事便是修養,修為不高所以損傷不大,絕無假話,淼淼大可放心。
水淼淼消化了半晌,修為越高強制下降自然越痛苦,若是低修為,反而跟占了便宜似的。
水淼淼將手中不自覺抓成團的紙張,展開捋平,放到桌上,她身子前傾,聲音低沉,“可你不可能一直保持低修為,等高了會怎樣?”
藍季軒亦將手撐到桌上,盯著水淼淼,前傾而去,“日后等《神魔界大觀》重著起來,我基本上就用不到這招了。而兩次,已經足夠震懾,你真以為那些高位者,很喜歡我把字塞進他們腦海嗎?”
月杉眼覷著二人快要觸到一起的指尖,嘖了一聲。
水淼淼也嘖了一聲,坐回位子上,不容置疑道:“那就是說明,你現在不僅需要補藥,還需要保鏢喏,那我可能真是來對了,反正要多待些時日,那我讓四孠再配點補藥吧。”
“嘶~”藍季軒倒吸了口氣,激動的按上了水淼淼蠢蠢欲動的手。
月杉閉了閉眼。
藍季軒將水淼淼領出門口,干咳了兩聲。
頓時,周遭推開了四扇窗,探出了四個人頭,視線將粗紙齋密不通風的包裹。
其中之一,水淼淼隱約有印象,喊道:“藍十四?”
在窗口的藍十四,抱拳拱手道:“見過水小姐,月小姐。“
水淼淼向各窗口一一招手,臉上笑意多了些,“不錯,四個保鏢,為什么不住一起呢?我看店挺大的。”
“還是遠離點的好。”藍季軒揮了揮手,門窗齊刷刷的關上,“反正此店東南西北住的都是自己人,有歪心的人走不到店門口。”
水淼淼點頭,隨即故作傷心神色,“你展示這些是不歡迎我嗎?不想我留下?還想如上回一樣一個人待著?讓我們默默擔心?”
藍季軒慌張道:“沒有的事。”
“那就是歡迎了?”水淼淼笑的明媚,“下一次山要辦的手續太多,光聽月杉說的就頭疼,我這次一定要待夠本。”
藍季軒有些詫異道:“淼淼是”
“你以為我偷跑的啊?”水淼淼打斷藍季軒的話,伸著懶腰,轉身向店內,“怎么可能?來見你肯定要規規矩矩的啊,我想最好能待到你恢復到原修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