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昌林呆愣在原地,馮堯更是手一軟,藥箱掉落在地,“砰”地一聲響,震得屋里屋外的人都是心頭一顫。
薛承不得不壓低聲音提醒道:“項院使,請趕緊過來幫忙!馮院判,麻煩您去看一下陳大人,陳大人剛剛厥過去了,我掐了半天人中才剛轉醒。”
項昌林這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來到小皇帝身邊,聲音顫抖地問:“薛、薛將軍,皇、皇上這、這是阿、阿……”
他的話完全說不下去了,他突然想起前幾天,衙門有人拿著薛承的腰牌去請太醫,還要求請資深的太醫。
他當時看在薛承如今頗得圣心,派了另外一位院判朱儀彬過來,回去之后聽說是去大牢里給幾個阿芙蓉膏上癮之人看病,他當時心里還頗有些不悅,如今看來難道薛承當初請人來,竟然是為了給皇上治病鋪路?
項昌林的手都開始發抖,他對阿芙蓉膏上癮并不了解,甚至根本就沒接觸過,之所以會知道這個,還是因為朱儀彬回去之后,他隨口問了幾句。
朱儀彬是個性格極其認真死板的人,聽到他問,便開始詳細地跟他講解,從病人的癥狀一直說到脈象,又一路說到他的幾種用藥的思路。
可惜后面的內容項昌林并沒有認真聽,此時受到驚嚇,更是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薛承見馮堯已經開始給陳瑜白診脈了,項昌林卻還眼神發直,忍不住著急地催促道:“項院使,您倒是先想法子緩解一下皇上的痛苦啊!”
項昌林卻一把抓住薛承嚷道:“叫人去東平胡同,請朱院判來,快去!”
嚷完之后,他才稍稍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終于伸手開始給皇上診脈。
但是他診脈的手是抖的,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匯聚到下巴處,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薛承簡直都要瘋了,出去打發人速去請朱院判過來。
恰在此時,劉啟終于到了。
因為裘繼虎入宮說得是陳大人突發急病,他根本沒想到皇上會有什么事,將宮中的事情安頓好才趕過來接皇上回宮。
誰知道了之后,就見衙門正堂大門緊閉,厲飛跟個石柱子似的杵在門口,也不說個緣故,只說奉命不許任何人入內,真是把劉啟氣都不輕。
還不等他端出總管的架勢訓斥厲飛,薛承就從里面出來了。
劉啟立刻露出笑容,迎上去道:“薛將軍,咱家……”
但是薛承卻腳下飛快,走出來直接將門在身后死死關上。
劉啟心里一突,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抬眼直視薛承,問:“薛將軍,您這是什么意思?”
“劉總管請放心,如今太醫院的院使和院判大人都在堂內,皇上和陳大人都不會有事的,只是薛某有一事不明,還望劉總管能借一步說話。”
薛承說完,沖劉啟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自己率先邁步朝一旁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