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一時間有些怔住不知該如何是好,大腦卻還是有些排斥這個結論。
但是能被殷顥稱為大哥的人,除了殷熠,還會有誰?
按照唐茹所說,當時殷顥已經是醉酒狀態,殷熠如果不是兇手,為何不將他帶回家而是由著他繼續在城里亂逛?
如果殷熠是兇手的話……
薛承腦子里轉了不知多少次,終于道:“這件事暫且保密,只有咱們幾個人知道,不要再傳出去了。”
唐茹走了之后,夏月初見薛承的臉色著實難看,上前道:“事情興許另有隱情,他倆是嫡親的兄弟,應該不至于……”
薛承卻搖搖頭,聲音格外沉重地說:“今日我就覺得殷熠有些不對,但是當時腦子里都是殷顥的事兒,也沒顧得上細想,如今聽了唐茹的話,倒是越想越不對勁了。”
夏月初對薛承的判斷還是十分信任的,皺眉問:“那你說這件事,殷侯爺知道么?”
“看樣子應該是不知道。”薛承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牽扯侯府,背后說不定水更深,你說今年年底怎么就這么難,眼瞅著要過年了,事兒卻一樁接著一樁,皇上和陳大人那邊還不知怎么樣了,蔣家那么多卷宗堆著還沒時間看,侯府如今又出事,剛好還在我的管轄之下,不得不查。”
“說起蔣家的卷宗,你說交給別人不放心,我這兒卻有個好人選。”
“誰?”薛承并沒有抱多大希望地看向夏月初,還以為她會毛遂自薦或者是提夏瑞松和夏瑞軒。
但是她們雖然都識字,而且也是信得過的人,但是對朝中的事情卻毫無經驗,最多幫忙做些謄抄的事兒,分析和整理罪證方面,是完全指不上的。
就在薛承考慮如何婉言拒絕的時候,就聽夏月初道:“你怎么把沈晉給忘了?明年他孝期就滿了,所以你之前還說,讓他今年年底就不要在保定府做了,直接進京過年,年后就直接留在家里準備會試。”
薛承聞言眼睛驟然亮了,一拍大腿道:“你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這個人選真是太好了!沈晉在保定府衙做了這么久,對這些文書工作最是擅長,也知根知底信得過,還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只是大過年的,要辛苦他了。”
兩個人在屋里說了會兒話,只聽清蕓在簾子外柔聲道:“將軍,夫人,午膳擺好了。”
薛承解決掉手頭的一個差事,雖說剩下的還是讓人一個頭幾個大,但心里還是稍稍輕松了一些,原本沒什么胃口,這會兒終于也端起了飯碗。
午飯過后,薛承也顧不得休息,下午要先入宮,出來若是時間還早,還要去陳府探望一下陳瑜白大人情況如何。
若是恢復的還好,少不得要把侯府這件事跟他說道說道。
殷建東當年深得先帝倚重,如今算得上是朝中元老,殷熠也是一路仕途平順,在朝中人緣兒十分不錯。
以他們二人的身份,倘若當真做了什么值得殷顥糾結于是否該“大義滅親”的事兒,那絕對不是小事,尤其明年準備對外用兵,任何有疑點的事兒都不能放過,必須要深挖根源,免得釀成大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