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朱儀彬繼續道:“但是有一個好消息是,經過我這些天在侍衛親軍馬軍司衙門那邊的觀察,一般只需要熬過前幾日,后面基本就不會發作得這樣厲害了。
“牢房里癮頭較輕的兩個人,如今已經基本能正常生活了,雖然發作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配合吃藥和施針,已經能夠正常克夫,不會難受地滿地打滾、涕淚橫流了。”
“那這樣需要幾日時間?”劉啟著急地問。
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到時候無論是年夜飯還是初一的大朝會,都是必須小皇帝露臉的,到時候可萬萬不能發作。
“皇上的癮頭并沒有那幾個病人那般嚴重,據我估計,只要熬過開頭的三五日就差不多了。”
劉啟立刻掰著指頭算起來,臘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大年三十兒……若是朱儀彬的推測正確,那勉強還應付得過來。
“對外就先說皇上感染風寒,特別嚴重,等到大年三十兒和初一的時候,若是皇上有什么不舒服,也能用這個理由遮掩過去。”
“好,萬壽殿上下一定全力配合朱院判,有什么需要您只管說。”劉啟見朱儀彬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也跟著安定了許多。
朱儀彬探頭朝內殿看了一眼,見小皇帝還在睡覺,低聲道:“劉總管,這件事,咱們如何配合都沒用,還是要看皇上自個兒有沒有那個毅力熬過去啊!”
“朱院判放心,皇上絕對是想要戒掉的。”劉啟十分篤定地說。
實話實說,倘若染上阿芙蓉癮的是先帝,那估計還真是很難戒掉。
先帝是正兒八經的嫡出皇子繼位,出身毫無瑕疵。
就像以前各個朝代常有的追求永生的皇帝一樣,只不過把丹藥換成了阿芙蓉膏,又不是享用不起,雖然可能會有純臣直諫,但是也根本無法動搖帝位。
但是小皇帝就不一樣了。
首先,他的出身本來就已經飽受詬病,畢竟先帝如今尚存的子嗣又不止他一個人,其他兩位的出身都比他好上許多。再不濟還有先帝的弟弟晉王在世,多得是備選之人。
其次,他在陳瑜白的幫助下機緣巧合登臨帝位,到底根基不穩,登基至今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生怕出了什么紕漏,倘若他吸食阿芙蓉膏的事情泄露出去,朝中原本就對他不甚滿意的大臣們,很有可能會直接倒戈向慶王或者其他王爺。
到時候小皇帝怕是就要命運堪憂了,無論接下來誰登基為帝,能容得下他這個在龍椅上坐了幾年的存在?能落得個圈禁的下場都是好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悄沒聲息地殺了。
一邊是戒掉阿芙蓉,一邊則是性命攸關。
小皇帝又不傻,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