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大家聽了之后,也都沒有懷疑什么。
畢竟朝野上下都知道陳瑜白在小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說是定海神針也不為過,如今朝中能有這樣平穩的局面,陳瑜白絕對可以居首功。
所以眼看著陳瑜白在面前倒下,小皇帝的病,怕是受驚多過于受寒。
朝中官員們自以為自己勘透了小皇帝病倒的真相,于是便一股腦去陳府探病去了,得知陳瑜白的身體并無大礙之后,大家這才開始安心過年。
過年,自然少不得要交際應酬,薛承也不能免俗。
從初一到初三,天天都在外面奔波。
將該拜訪的人都拜訪過,又被約出去參加了幾次酒宴,只初四在家歇了半天,初五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殷顥的案子一直沒什么進展,但是因為殷侯爺還病著,所以也沒人催促。
而通過調查薛承才知道,當初殷顥的父親也就是侯府世子爺夫婦之死,竟然跟已故的瑞王有所牽連。
因為年深日久,當年之事已經很難再還原出真相了,但如果殷侯爺因此對瑞王懷恨在心,當年奪嫡之時就很有可能傾向于慶王。
雖然表面上看,永定侯府一直是先帝的忠實擁躉,在奪嫡之爭中沒有偏向于任何一方,但私底下呢?
薛承叫人繼續往深了查,尤其還要盯住殷熠。
蔣家這邊的罪證還在繼續整理之中,薛承看過沈晉已經整理好的內容,發現即便沒有誘引皇上吸食阿芙蓉膏這個罪名,蔣家做過的事兒也差不多夠他們抄家滅門的了。
從蔣家的卷宗中不難看出,打從皇上登基,陳瑜白就已經開始搜集蔣家的罪證,為以后扳倒蔣家做準備了。
有了這些罪證,蔣家肯定是難以脫罪的。
薛承這邊進展順利,蔣家那邊還一無所知,宮中的德妃心里卻越來越慌。
從年前到現在,她已經十天沒有見到皇上了,即便是去萬壽殿求見,也會被劉啟當在外面,皇上一直以風寒未愈為由拒絕見她。
即便劉啟還是繼續來她這里取阿芙蓉膏,但今年過年,皇上一直稱病修養,蔣家那邊也一直沒有消息遞送進來,這一切都讓德妃越來越心神不寧。
“云曦,你說會不會要出什么事兒啊?我這這幾日總是睡不好,好不容易睡著了又頻頻做噩夢,總是心慌。”
云曦這幾日其實也覺得不太對勁,德妃很少出門還沒有察覺,但是她身為德妃身邊最信任的宮女,少不得要在宮里行走,最近幾次總覺得身后有人尾隨。
雖然拿不出什么證據,但她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云曦沉吟片刻道:“娘娘,要不奴婢出宮回家去看一看?”
“算了,太惹眼了。大過年的,皇上還病著,沒的平白往別人手里送把柄。”德妃思考片刻,終究搖了搖頭,“按照慣例,每年正月十五都會讓各宮主位接見親眷,到時候再問問情況吧。”
德妃萬萬想不到的是,正月十五等待她的,已經絕不可能是娘家親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