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盛裝打扮地坐在宮中,從上午等到中午,又慢慢等到晚上。
她不吃不喝不動,整座昭華宮也像是個死人墓一樣,從內到外沒有半點兒聲響,誰也不敢來打擾她。
最后還是云曦看不下去過來勸道:“娘娘,奴婢先給您卸了釵環松快一下吧,您午飯都沒有用,奴婢叫小廚房熬了點粥,這兒還有您上次夸過好吃的魚肉松,稍微用一些墊墊,當心餓壞了腸胃。”
德妃卻突然間爆發了,一把推開云曦,打落她手中的粥碗,尖聲喊叫道:“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吃什么吃,我哪里還有吃東西的心情!”
“依老奴之見,既然有吃的,娘娘還是用幾口吧,您好歹也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四妃之首,最后若是要餓著上路,那可著實不怎么體面。”
德妃被嚇了一跳,猛然抬頭看向門口,也不知什么時候,劉啟竟然悄沒聲息地站在那里。
“劉公公,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德妃聲音顫抖地問。
“這還聽不明白么?”劉啟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德妃,將身子微微向旁邊讓了一點兒,露出后面人手中的托盤。
托盤內擺著一個瓷瓶,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綾。
殿內的人看到這些東西都嚇傻了,好端端的皇上怎么突然要賜死德妃娘娘?
德妃卻突然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抬頭看向劉啟,輕聲問:“蔣家出事了是不是?”
劉啟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云曦雙膝一軟,癱倒在地,心頭只盤旋著兩個字——完了!
德妃起身,緩緩走向托盤。
她一身盛裝打扮,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弄花了臉上的脂粉。
“俗話說一夜夫妻百夜恩,滿門抄斬尚不禍及出嫁女,皇上好狠的心吶——”
劉啟以前就對德妃沒有好感,自打那日目睹小皇帝癮頭犯了的模樣之后,對她更是恨得牙根癢癢,每天晚上夢里夢到的都是如何折磨她好給皇上出氣。
為了顧全顏面,小皇帝最終還是按壓下自己心頭的恨意,決定給德妃一個體面的死法,但是劉啟卻不想讓她死得太過舒坦。
“娘娘這話可就說錯了,您不是被蔣家連累,反倒是蔣家被你連累,如今望門大族、百年世家,一朝樹倒猢猻散,終成一場空了!”
德妃渾身一顫,抬頭看向劉啟,嘴唇顫抖著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啟冷笑道:“你蠱惑皇上吸食禁藥,損害龍體,險些釀成大禍,皇上顧念情誼,才給你個體面的死法,你還有什么可不知足的!”
“禁藥?你、你是說阿芙蓉膏……”
德妃餓了一天本就十分虛弱,此時驟然得知真相,經受不住打擊當場暈厥。
“真是麻煩。”劉啟一臉厭惡,“來人,送德妃娘娘上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