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這菜譜惹的禍。”吳氏笑著說,“你大哥本來就擔心店里的生意,如今看到菜譜更加歸心似箭了。”
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夏瑞松聞言也道:“你這菜譜是一年四季的新菜,若是我們不早點回去,春天這一季的新菜就來不及了。”
夏月初真是哭笑不得這轉來轉去歸根結底,怎么好像反倒是自己的錯了?
“大哥,你好歹也算是做了幾年生意了,怎么還這么迂,就算今年趕不上了,留到明年春天用還不是一樣,哪有為了個菜譜就特意提早回去的道理!”
她忍不住沖吳氏撒嬌道:“娘,你和爹就在這兒多住幾個月吧。在府里吃的好,住的好,每天還有丫鬟下人圍著伺候,若是有什么不順心的,你們也只管跟我說,我來管他們,何必非要著急回去?
“再說了,東海府那邊肯定還是滿地積雪,家里的房子一冬天沒人照看,沒人生火,也不知都凍成什么樣子,還能不能住人了……”
“你不說伺候的好,一說伺候我還真是不習慣。我這一輩子光伺候你們和你爹了,這突然間有人跟前跟后地伺候我,我反倒是住的不習慣了,唉,就是個勞碌命。
“至于房子,我跟你爹也商量了,如今你大哥手頭也攢了一些錢,加上你平時給我的那些錢,根本是用不了的用,我都好生存著呢!
“回去之后我們暫且先在酒樓后頭住上幾日,在縣城里看看房子,遇到合心合意的就直接買一套下來。這樣一來跟你大哥離得近些,萬一我們有什么需要,他隨時能過來幫忙。二來你大哥和離也有些時日了,總是一個人單著也不是個事兒,這次回去,得幫你哥再說個媳婦,這次可得擦亮眼睛好生看著,別再娶回來個攪家精。”
夏月初聽得吳氏這樣說,趕緊碰碰她的腿,示意她不要在大哥面前說這樣的話。
劉氏再怎么不好,好歹也跟夏瑞松過了那么多年,還是平安的生母。
吳氏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兒過了,左右打量一下,見平安沒在屋里,這才松了口氣道:“反正大概就是這么回事兒,你爹在京城也住得憋悶,一聽我們說想回去,他比誰都積極,早早就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出來了。”
夏月初見幾個人是注意已定,不是自己能夠說服的了,只得伸手握住吳氏的手,拖著長音喊了聲娘。
吳氏對女兒自然也是放心不下,拉著她的手叮囑道:“你如今在將軍府過得還算自在,等回頭你婆母回來了,可不能像如今這般散漫不懂規矩,我聽人說了,京城這邊大戶人家,都得早晚請安問好,既然姑爺是這樣的身份,你就算不樂意,也得把這些個都學起來才是,別叫婆母挑你的不是,到時候娘家人山高水遠的,也幫不上你。”
“娘,你放心吧,我婆母人很好的,我們之前在東海府就相處過一段時間。”
話雖這樣說,但吳氏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當時薛家尚未平反,還是戴罪之身,跟如今榮歸薛府,重封誥命那能一樣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