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初父親說的話都是真的,顧元真的不是值得信任之人,這次出使西夏,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他和江家的陰謀……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匕首太過鋒利,匕首柄又堵住了傷口,加上冬天穿得厚實,雖然沒多少血迸射出來,但是早已悄無聲息地浸濕了他身上的棉衣。
江景辰到死都沒能說出半個字,最后雙目圓睜地倒在囚車內,眼中定格的都是他的懊悔和不甘心。
高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什么異樣,這才若無其事地回到同僚當中,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自己剛才在西夏人那邊打聽到的消息。
大家都在為江尉明和顧元終于來了而興奮,誰也沒有對他產生半點兒懷疑。
江尉明在扈舸和西夏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好不容易爭取到能夠先見兒子一面的機會。
扈舸也終于紆尊降貴地從馬上下來,對身旁的隨從吩咐道:“去請江大人過來!”
隨從領命而去,不多時卻面色慌張地跑了回來。
江尉明立刻緊張起來,朝一旁會說西夏語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仔細聽著對方說了什么。
但是對面說話的聲音太小,雖然離得不遠,卻也根本什么都聽不清楚。
扈舸聽到隨從的回稟,臉色在絡腮胡的遮掩下看不清楚,眼神卻明顯有了變化。
江尉明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兒子怎么了?我要求立刻見我兒子!如果我兒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老子跟你們沒完!”
此言一出,江尉明帶來的護衛隊立刻緊張起來,全都握緊了腰間的兵刃,并且一般人腳下朝著江尉明身后靠攏,另一半人將顧元護在了身后。
顧元卻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太過緊張,倒不是他篤定兩邊不會打起來,而是因為西夏人多,他們只帶了幾十個人過來,打起來也是白給,還不如按兵不動。
江尉明卻根本無法冷靜,他甚至顧不得身后有沒有人跟著就不斷向扈舸逼近,態度強硬地要求必須見到江景辰,否則談判無法進行。
顧元站在后面,被幾個護衛擋得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他卻還是利用空檔跟扈舸交換了一個眼神。
扈舸心領神會,點頭道:“好,隨我來吧。”
這簡直就是一個明顯的請君入甕戲碼,可是江尉明此時滿腦子都是兒子的安危,哪里還顧得上考慮其他,竟然就真的徑直跟著扈舸朝西夏大營走去。
護衛見狀無奈,為了保護江尉明的安危,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顧元也輕聲吩咐道:“西夏人狡猾多端,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免得江將軍吃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