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薛承一提到媳婦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寧氏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老薛啊,看來在娶媳婦上頭,你真是輸給你兒子了。”
時間從來都是這樣,越想讓它走得慢一些,就越會覺得飛逝而過。
出征的日子一天一天迫近,夏月初漸漸開始控制不住自己地焦慮。
白天她還勉強能遮掩住自己的情緒,但是每天夜里的噩夢和失眠,卻無論如何都瞞不過枕邊人。
夏月初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心還在撲通撲通亂跳。
她剛準備扭頭看看身旁的薛承,定一定心,就被人一把摟進懷里。
“別怕,我在呢!你睡吧,我守著你。”薛承在夏月初背心輕輕地拍著。
“是我把你吵醒了么?”夏月初十分懊惱,但是做夢卻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你也趕緊休息,明天就要出發了。”
薛承卻翻身壓在夏月初上頭,從她的額頭一路吻到唇邊,然后在頸間流連,聲音含混地說:“既然都睡不著,干脆也別閑著了……”
這一不閑著,就折騰到了天蒙蒙亮。
夏月初起身時候覺得自己腰是酸的,腿是軟的……
要不是薛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差點兒就直接摔床底下去。
“你就在家歇著吧,沒必要非得去城外送我。”薛承原本以為,一番云|雨之后把夏月初哄睡著了,自己起床直接離開就是了,誰知道夏月初卻堅持非要去送行。
“你穿盔甲的樣子那么好看,我若是不去宣示主權,京城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肯定都要把眼睛黏在你身上撕都撕不下來了。”
夏月初親手幫薛承刮了胡子,幫他更衣,再一件件穿戴上盔甲,恨不得能把自己縮小,可以揣在懷里跟他一起出征。
薛承需要先進宮拜別皇上,領取虎符和令牌,之后帶著親衛隊出發去京郊大營,然后才是帶兵出發,直奔蓉城。
“我進宮再回來怎么也得一個時辰,你不要著急,若是去早了就在城門口等我。”
薛承站在薛府門口,一身銀甲在晨光下格外耀眼,卻還是無法遮掩住他本人的鋒芒。
好像換上鎧甲,就瞬間變了一個人。
也只有穿上鎧甲,才是他最耀眼的高光時刻。
夏月初突然上前幾步,踩在他的腳上,踮起腳尖,一口親在剛剛給他刮干凈的下巴上,無視周圍下人們倒吸冷氣的聲音,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道:“知道你不想讓我出城送你,我就不去了,免得你到時候舍不得我,當著手下的面兒哭鼻子可怎么辦!我在家送你出征,也在家里等你凱旋!”
最后,她極小聲地說:“你若不回來,我就改嫁。”
薛承聞言,原本輕攬她的手臂驟然收緊,也顧不得旁邊還有人看著,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壓低聲音道:“敢,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