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以神圣的萬神殿之名我宣布會議結束”
法爾農業世界的軌道上,蒼白的靈骨飛船中剛剛有一場會議結束。
及時收口的阿爾斯汀,則在監督他的武士眼中,正在那場意外發生后的時間里,變的愈發的魂不守舍。
不,那不像是魂不守舍,以他長久的對先知們的監督的經驗來看,那更像是一種可怕的污染。
但,任何的污染在烏斯維的支派武士眼中,都有著極為顯著的特征。
無論是身上那被隱藏,但依舊能在有心之下識別的混沌氣息;
還是那隨著污染的力量侵蝕,而愈發失控的欲望下的人格。
這些都是他在以往對那些墮落者的監督中,所總結出的、賴以識別他們的不二法門。
但,這些都沒有。
從那場意外發生后,他可以說是緊盯著阿爾斯汀寸步不離。
但這個在他眼中疑點重重的見習先知身上,不但沒有那些混沌腐化的跡象。
反倒是在他暗地里以靈能視角去觀察后,得到了“這貨的靈能更純粹、更穩定了”的錯覺
絕對是錯覺
支派武士暗自里想著,可那股徘徊在阿爾斯汀身上的冰冷卻讓他無法否認。
正是那種冰冷,讓他在靈能的些許碰觸下,就感覺到亞空間中的澄澈。
而也是這種冰冷,讓他在觀察阿爾斯汀的時候,本能的感覺到有種畏懼
法爾的地面上,不同的勢力之間仍在緊密的糾纏,而靈族這里的一點異變,放在全局視角下就更是微不可察。
澤瑞塔的蜂巢都市深處,位于檔案館的第十一層里,蘇拉和他的戰友們仍在戰斗。
污血和尸骸在他們走過的路上成片的倒伏,在不知不覺間已有數千之巨。
“是它嗎”蘇拉對身后的戰斗修女問道。
在進入檔案館的第十一層后,他們終于頂著尸潮走到了這棟建筑的中央。
敵人的數量依舊沒有窮盡,而這支小隊的戰斗模式也發生了變化。
厚重的槍鳴不在連續,因為阿斯塔特戰士的彈藥只剩下兩個基數;
戰斗修女們接管了這部分的職能,開始在人墻后方對遠程的目標進行打擊。
“應該是。”米瑞斯從帕迪拉的身邊離開,走到了那個被安置在機械圣壇中的伺服面前。
她從腰間將通用的數據采集顱骨掏出,然后在簡單的操作后將其一把按下。
咔咔咔咔
四道密集的金屬撞擊聲中,顱骨后方的爪狀端口深深的插進伺服內部。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玩意不會壞了吧”蘇拉站在隊伍的左側戰斗,在清理完眼前的尸潮后回頭問道。
“噤聲”米瑞斯惱怒的看向對方,生怕他的隨口之語變成現實。
“贊美萬機之神”米瑞斯毫無誠意的念著。
而不知道是萬機之神的大度,還是帝皇的庇佑。
總之,在漫長的數秒等待后,這個古老的機械總算在顱骨眼窩里的燈光閃爍下,開始了一陣令人擔憂的齒輪轉動。
“帝皇庇佑”米瑞斯低聲祈禱,轉眼就將剛剛對萬機之神的敬仰拋開。
而仿佛是應著她那充滿了實用主義的“臨時信仰”,這座圣壇在緩慢的啟動后,又陷入了漫長的自檢程序中
沒有機械神甫隨行的隊伍就是這樣,只能在最簡單的操作中,祈禱這些古老的機械不會出現故障。
可這個伺服的效率之慢,還是遠遠的超過了他們的預計。
圣壇上的機械在緩慢的工作,那一聲聲不緊不慢的齒輪與機鍵的敲打聲,更是讓等待已久的眾人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