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之麟的那飾有帝國之眼厚重胸甲,被流淌著湛藍色光芒的利爪迎面插入。
力場盾、鐵光環都無力阻止分解立場的切割;
厚重的陶鋼與精金,亦無法阻止靈能立場的切入。
這件自與帝皇一戰后在沒有受過重傷的傳奇盔甲,也終于在另一個基因原體的手中被擊穿。
“嗬嗬”
單手將阿巴頓挑在空中的加爾文皺緊眉頭,平視著這個罪孽深重的叛徒。
而遠處的加斯塔林衛士們則狀若瘋狂,在不計一切的向他沖刺。
找回了伴生魔靈的卡楊再也顧不得隱藏,正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以手中的法杖撬動著雄渾的力量。
廢墟一樣的復仇之魂號上,莫塔里安站在艦橋大廳的邊緣,用兜帽下那蒼白的眼眸漠視著即將發生的審判。
嗡
帝國真理在徹底吞噬了同族后,終于完成了再一次的蛻變。
它那滿是銘文的劍身變的更加流暢,而劍鍔處的邊緣也有新的紋路和羽翼在延伸。
凝聚在劍鍔中心的魔眼之中,那個酷似加爾文的無面天使變的愈發的真實;
整把劍在緩慢的脫離了原體的掌心后,給人一種輕靈中愈發厚重的感覺。
嗡
帝國真理的劍身在旋轉,并且在愈發快速的頻率下變得難以識別。
刺目的雷霆在凝聚,繼而將已經模糊的劍身包裹;
而在下一秒,無論是雙目通紅的加斯塔林衛士還是遠處的卡楊,都在一道陰沉的雷鳴中,感受到直面死亡的危機
嗵
一聲令莫塔里安也眉頭一挑的爆鳴聲響起,而在下個瞬間,那些向原體涌來的墮落阿斯塔特戰士的身體,就在那擊穿空氣的轟鳴中碎裂。
卡楊的身體在重劍穿過的一瞬間變得虛幻,繼而在空間的一陣扭曲中,臉色蒼白的出現在戰艦的邊緣。
而此時的加爾文卻依舊沒有受到影響,只是看著他手上的阿巴頓在艱難的喘息。
三片肺葉和一顆心臟同時被刺穿,這是足以令任何一個阿斯塔特都瀕臨死亡的重傷。
可在這個韌性驚人的黑色戰帥身上,原體仍舊能清楚的感知到,那股被他力量所壓制的、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吱
鋼鐵被切割的聲音在他的胸甲上響起,那是加爾文的手微微收攏的前兆。
愈發殷紅的血液自阿巴頓的胸口流下,而他也在那貫徹靈魂的疼痛中恢復了意識。
“嗬嗬”
淤血和肺葉的碎片從阿巴頓的嘴角流出,而加爾文則本著大敵當前的原則,正準備徹底結束他的性命。
帝國真理在瞬間的爆發后,正漂浮在原體的身后。
而那個一直佇立在戰場邊緣,漠視著阿巴頓的失敗的惡魔親王,也終于在某種喻示的提醒下,不耐煩的張開了口。
“夠了”莫塔里安低聲咆哮,而加爾文則在回頭看向他的同時,下意識的收緊了利爪。
“我說夠了”莫塔里安暴躁的阻止了加爾文的處決,然后給出了另加爾文也無法拒絕的條件。
“交易,我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加爾文本能的打算拒絕,這個叛徒的價值遠不是一兩個星區能夠交換。
“對我的兄弟,一個關于你的嗣子的交易
哦,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你的長子”
“艾倫”當這個名字意外的出現在莫塔里安的口中時,原本打算直接殺死阿巴頓的原體也不得不停下。
他的腦中對艾倫的去向,瞬間有了無數種推測;
而在他的心中,一桿關于自己血脈和帝國仇敵的天平,也在劇烈的搖晃
“對如果他的名字叫艾倫亞努斯的話。”
莫塔里安面色奇異卻又矛盾,仿佛他在提及的不僅是個普通的灰騎士。
而這種提示和交易,顯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甚至這條消息的背后,也隱藏著他所不愿見到或者更樂于見到的某種未來。
殺還是不殺
加爾文沒有察覺到莫塔里安的異常,而是在糾結著自己的選擇。
一邊是自己的長子。
是他在成為基因原體后,第一個認同,并且親手轉化的戰友;
一邊是帝國在數千年中的大敵,被所有帝國人民所深惡痛絕的噩夢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