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帝皇的手筆。”
加爾文將眼中的回憶收起,對科拉克斯解釋了噩兆修會的淵源。
“靈能泰坦”科拉克斯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他沒有見過這種戰爭器械的真正威力,但僅從加爾文對它的描述來看,這簡直就是天災一樣的存在。
而就是這樣一支強大的軍團,居然還能在屬性上與加爾文的特質相吻合。
他不得不感嘆加爾文的幸運,也更感嘆帝皇的手腕。
把一支被機械神教成為“機身化身”的泰坦軍團,從他們手中剝離,并且以之為中心重建一套完整的組織。
這種事數遍了帝國,也只有那個男人才能做到。
“還有克里格聯盟”科拉克斯的語氣有些復雜,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那些孩子,我是說謾罵者他們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他們來自二次建軍,是你離開以后的事了。”
“我知道”科拉克斯回答道。
“我知道,并且見證了圣典最初的頒布,也看見了戰團的成立,但他們的源頭”
“你的軍團。”加爾文肯定的回答道。
“他們是你的軍團的直系子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從伊斯塔萬帶回來的那些人。”
“應該”科拉克斯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卻為加爾文的話里的措辭而疑問。
“是的,二次建軍的檔案已經遺失,那些老兵也早已消亡”
加爾文說到這里,語氣也難免變得沉重。
過長的生命對有情眾生而言,并非想象中的美好。
起碼當這種“幸運”被局限在個體之上時,他所面對的,就只能是感情被時間砥礪后的孤獨。
這是科拉克斯的痛苦,但加爾文也逃不過。
他們這些“人”,注定要在漫長的生命中,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逐漸遠去;
而逝者已矣,每段真誠的感情最后留給他們的,就只有那些愈發沉重的記憶。
“呵”
些許的沉默后,科拉克斯輕微的出了一口氣,然后在收拾了情緒后,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對加爾文說道
“總之,這件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但是”
“但是什么”加爾文沒有在意科拉克斯的感謝,因為這本來也是他的職責。
拯救一支虛弱的阿斯塔特戰團,是任何一個站在他這個層面的人,所必然要做的事;
而科拉克斯的那句“但是”,卻引起了他的興趣。
“但是,為了感謝你,我也要給你講個規矩。不,不算是規矩,只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默契”
加爾文品味著這個詞匯,也揣測著科拉克斯口中的“我們”。
“是的,我們,我們從不在彼此間討論這種事情,至少多數情況下都是如此。”
“為什么”加爾文問道。
“為什么明面的理由是,我們不需要,也沒必要,將自己的事向其他人交代。至于不那么光明的理由”
科拉克斯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隱約的、鐵銹一樣的腥咸讓加爾文警惕。
“當你和你最信任的兄弟反目成仇時,你會恨自己,恨自己曾經親口告訴他,你所有的弱點”
一瞬間的寒意在一人一影之間略過,而兩個人的思緒卻轉向了不同的方向。
加爾文知道科拉克斯的意思,當兩個基因原體之間發生戰斗,那么平日里無關緊要的細節,就會成為彼此間激烈戰斗中致命的缺憾。
他甚至能夠理解,當這些個人的情緒被仇敵所利用時,在心靈層面上的交鋒,就會因這漏洞而潰敗。
這是只存在于基因原體之間的戰斗經驗,也是這些擁有非人的亞空間本質,卻偏偏自認為人的怪物的缺憾。
加爾文和他們不同,他在力量的道路上,遠不像這些一經誕生,便已然擁有亞空間特質的帝皇之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