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兒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以前他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是越來越強烈了。
所以,他現在不想面對宋明之,誰知道在宋明之面前,他會露出什么馬腳啊
宋明之看到宋千鐘之后,問了宋老爺子一句“二伯最近還看書嗎如果二伯最近還想讀書的話,我可以給他請一位比較有學問的先生過來,讓他在家中給二伯授課。”
“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就讓你二伯找個教書先生的活計,考科舉的事情就隨緣吧。若能考得上,我自然替他歡喜;他要是考不上,那也是他的命,”宋老爺子嘆了口氣,有些冷淡地說道,“這些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我看二伯似乎有些心情不好,開門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將大門給關上了,我去找二伯說說話。”宋明之沉聲說道。
宋老爺子沒有吭聲,自顧自地翻曬著手里的書。
宋明之走到了宋千鐘的屋前,伸手敲了敲房屋的大門。
宋明之敲了三下,房屋里卻沒有傳來一點動靜,其實宋千鐘根本沒有走,他此時還靠在門板上一動不動。
“二伯,是我,我是宋明之,我來看看你。”
屋內一片沉默。
“二伯,我來看看你。”宋明之又說了一遍。
屋內依然一片沉默。
“二伯為何沉默不語”
“我心情不好,現在不想說話,宋明之,你就先走吧,你家昨天不是出事兒了嗎你趕緊替你媳婦兒去奔走吧,不用一直站在我房間的門外面,你讓我自己靜一會兒就好了,我跟你有啥可聊的呀”宋千鐘實在是不想面對他,有些抗拒地說道。
“好,二伯,那我就先走了,我改天再過來看望您。”宋明之不卑不亢地說道。
說完這話之后,他看了一眼宋老爺子,只見宋老爺子依舊在認認真真地曬書,他便悄悄地伸手抽了一下腰間掛著的荷包上綁著的繩結,腰間的荷包立刻掉了下來,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宋明之像是沒有聽見荷包掉落的聲音一樣,轉身離開了宋千鐘的屋門,走過去對宋老爺子說道“爺爺,二伯不欲見人,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宋老爺子冷淡地點了點頭,依舊自顧自地翻曬著自己的書本,沒有看他一眼。
宋明之朝他行了一個告別之禮,然后轉身離開了宋家二房的大門。
宋明之離開之后,宋千鐘立刻松了一口氣,他在大門的后面等待了片刻,然后抽出門栓,打開了大門,伸長了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邁出了一只腳,他的鞋底剛落下,就踩到了掉在地上的荷包。
宋千鐘將荷包撿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扯開了荷包的開口,發現荷包里面裝著十幾兩碎銀子,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大額票據和一枚印章。
他將那枚印章舉到了自己的面前,發現印章上刻著一品軒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