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芍藥將盤子里的包燒竹蓀分在了別的碗里,那些掌柜們朝那些碗筷伸出了手,一人拿走了一份,然后迫不及待地嘗了起來。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們那些在酒樓行業從業多年的人,很快就嘗出了這其中的一些關鍵。
“這竹蓀是先泡好然后擠干的,里面的肉末很小,炒出了一點油渣的香味,給竹蓀起到了提香的作用,然后又加入了一些糖,用來提鮮,這其中還放入了洋蔥吧?這味道可真是誘人!”百花酒樓的掌柜說道。
“這里面的香味層次很豐富,既有油渣的香味、又有香油的香味、還有洋蔥的香味、還有豬網油的香味、甚至還有胡椒的香味……能把一道菜的香味做到這么豐富,而又不讓人覺得胸口發悶,實在是難得啊!”家旺酒樓的掌柜說道。
“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包裹這竹蓀的豬網油應該用刀捶過吧,不然的話,油脂不可能往外滲得這么豐富,這豬網油外面包涂著的是什么?好像是混了雞蛋液的豆粉!真是絕啊,我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能用豆粉包裹豬網油!吃起來真是又脆又香!而且這豆粉在凹凸不平的豬網油上抹的很均勻,這也是很講究手段的!只有將它涂抹的這般均勻平整,吃起來才會不顯得油膩!”明月酒樓的掌柜說道。
“相比之下,我覺得一把柴酒樓在這方面做得就稍微顯得有些遜色了!一把柴酒樓的包燒竹蓀吃起來微微有些發膩,只不過瑕不掩瑜罷了,但是這一點,在這位小娘子這里,就完全沒有出現!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外脆里嫩!冒昧的問一句,這位小娘子,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是怎么把這道菜做的一點都不油膩的?我覺得之前明月酒樓的掌柜所言,雖然有些道理,但是這應該不是全部的訣竅吧?”平安酒樓的掌柜問道。
“透露一點也無妨,”云芍藥微笑著說道,“首先是竹蓀只能上下放兩層,不能夠放多了,否則的話容易散開,豬網油只能包過一層,只要將里面的竹蓀輕輕地完整包裹住了就好;其次是在上豆粉的時候,只能輕輕地按壓,使豆粉能夠完全的融入到豬網油里面,然后再翻過一面,輕輕按壓;最后再取出一個干凈的盤子,將其放入其中,將多余的豆粉拍打掉,豆粉可以吸收掉很多的油脂,吃起來就不會顯得油膩了!”
“這道菜在炸制的過程當中也是很講究的吧?可惜不能讓你透露太多,真是太遺憾了!”明月酒樓的掌柜嘆了口氣說道。
“沒錯,這道菜在炸制的過程當中也有很多講究,有很多細節都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云芍藥點頭說道,“正是因為在細節處很講究,才能成就這道勉強可以拿得出手的菜。”
“你真是太謙虛了。
”其他酒樓的掌柜們紛紛說道。
一把柴酒樓的掌柜,斜著眼睛看著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由于氣不過,跟她打了一個睹如今,卻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自己多年來經營起來的名聲在今日毀了一角。
真是氣煞他也。
不過沒關系,這還只是第一道菜而已,說不定她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這不才只是第一道菜嗎?后面還有十一道菜呢,他就不信她的本事就有那么過人,連他后面的十一道菜也可以連贏過去。
“咱們走著瞧!”一把柴酒樓的掌柜們氣呼呼地說道。
“現在不說不準我們上門吃飯了?”之前那些嘗過這兩道菜的食客們嘲諷了起來。
一把柴酒樓的掌柜冷哼了一聲,板起了一張臉。
“你不想讓我們上門吃飯,我們還不稀罕呢!上誰家酒樓不是吃飯?就非得上你家酒樓來吃飯?小爺口袋里錢多的是,以后咱不給你賺這個錢!全給其它酒樓賺去!”其中一個食客說道。
“就是!”另有人跟著附和道。
“這不是才第一道菜嗎?你們跟著起什么哄呢?快投筷子吧!”一把柴酒樓的掌柜沒好氣地說道。
那十五個食客紛紛從竹筒里面拿起了竹筷子放到了桌面上,這意思很明顯,他們都支持云芍藥做的這道包燒竹蓀,認為一把柴酒樓的那道招牌菜略遜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