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么要殺我？”
“這我不知道，他們沒有跟我說過原因。”那人搖了搖頭。
“你還知道什么？”云芍藥繼續盤問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要我殺人，并且把你的畫像給了我，他們還帶著我跟蹤過你，遠遠地給我指認了你，讓我不至于殺錯了人，白白償了命。”那人說著，一只手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張濕乎乎的紙。
云芍藥接過他手里的紙，在半空中抖了一
下，那張紙垂落下來，能夠透過已經被水韻染開的線條，勉強看出那是一張人物畫，像跟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立刻指著那人議論了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會發生這么可怕的事情呀？”
“是啊，為了一點錢就要殺掉一個素不相識之人，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我們普通人都做不到為了錢去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還好這個良心都被狗吃了的人在今日被抓了出來，否則的話，誰知道他日后還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可能下一個受害者就是你、我、他了！”
“云大廚，別問了，還是趕緊將他扭送到官府交，由官府去處置吧！”
……
“你知道殺人要償命，卻還是要執意殺了我，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命都愿意舍出去？”云芍藥不解地問道，“好好活著不好嗎？活著才有無限的可能，何必要貪圖這種富貴？”
“如果我還有別的出路的話，我也不愿意干這種殺人的事情啊，”那人垂著腦袋說道，“我是個賭棍，嗜賭成癮，家里早就被我堵得傾家蕩產了，這些年又因為賭博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債，其中不少是在當鋪里借的高利貸。我婆娘因為我欠債的事情已經上吊自殺了，直到我婆娘死了，我才清醒了過來，不再做那種一夜暴富的美夢，認清了家里凄慘的現實。現實是什么呢？現實就是我老娘已經七十多歲了，我婆娘給我留下了三個孩子，最大的孩子才十一歲，最小的孩子才兩歲。除非我真的能靠著賭博一夜暴富，還清所有的外債，否則的話，放高利貸的人會把我們全家都逼上死路！他們會在我們家的門上潑狗血、會放火燒我們家的房子、還會去我們家里，甚至還有可能綁走我家的孩子賣掉！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啊，如果我要找個
活計來干，那城里的工錢又不高，我每個月賺錢的速度都趕不上還高利貸利息的速度，到時候債還是會越欠越多，我實在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替他們來殺人的啊！”
“他們怎么知道你走投無路了？他們怎么會找上你的？”云芍藥繼續問道。
“他們大概是通過賭場找上我的吧，我也不太清楚，”那人搖了搖頭，“他們找上我之后給我開出了條件，說是只要我替他們殺一個人，她們就替我還上虧欠賭場當鋪和那些親朋好友的外債，并且再給我家人一筆錢，讓我的家人下輩子可以安安穩穩地生活，我那時候已經虧欠了賭場、當鋪和那些親朋好友五百多兩銀子，他說他們會幫我還清那筆銀子，并且再給我家人一百兩銀子，讓我家的老娘撫養那三個孩子長大成人。”
“那你就沒想過，如果他們真的給了你老娘一百兩銀子，這些銀子有可能會給他們招來災禍嗎？你母親年紀這么大了，突然之間有了一筆巨款，那對于他們而言就像是三歲小兒抱著金子過鬧市，會讓所有人起貪欲，到時候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云芍藥沉聲說道。
“我已經沒辦法想那么多了，我只想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在我答應了他們之后，他們果然替我還清了我們家虧欠賭場、當鋪和那些親朋好友的銀子。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道，在我被砍頭之后，他們可能根本不會給我老娘和那三個孩子一百兩銀子，但是只要先替我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就好了。在我死了之后，我老娘和我那三個孩子只能靠老天爺保佑了，也許我老娘能夠壽終正寢，我那三個孩子也能在鄰里的接濟之下平平安安地長大吧。”那個男人頹喪地說到。
“你能聽出他們的口音嗎？”云芍藥接著問道。
“我聽不出來，反正不是本地口音。”那人搖了搖頭。
“跟我的口音相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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