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
“……嬪妾甫一入宮就發覺,這長春仙館里的頤蘭香當真是好聞!到底還是貴妃娘娘獨得圣心,這樣極品的東西,除了皇上賜下,還有誰能有這個榮幸呢……”
年世蘭嘴角抽了抽,看著眼前并不聰明的女人對著她喋喋不休,心里就隱約有了些許猜測,好奇問系統。
“是皇后出手了?”
系統團團一直都在,聽到她的召喚,連忙撐著圓滾滾的小身體跑了出來,略一檢測,就立馬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確實是皇后派人在她面前透露出來的消息】
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年世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似驕矜慵懶不解風情,實則心底輕笑一聲。
皇后到底也不是個傻子,再怎么破防沖動,她也不會掉價的親自動手,找個傻子做自己手中的刀,除去心腹大患的同時,也要保證,刀子上的血不能濺到她的身上。
就比如,眼前的這個傻子。
富察貴人眼中滿是清澈的愚蠢和諂媚的愚笨,咧開笑容,嘴里侃侃而談。
“……長春仙館里布置的當真跟仙境一樣,貴妃娘娘的地位無人能及,娘娘處事更是雷霆手段,我只懊悔沒能早早就發現這一真諦,以至于白白在深宮中蹉跎了這么久,耗費光陰……”
年世蘭:“……”
一旁已經聽的嘴角直抽抽的曹貴人:“……”
……這家伙比我還能吹啊!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當真是練的爐火純青。
富察貴人雖然本來就不太聰明,有時候還有點輕狂笨蛋,看不清局勢……但要說他在有什么大奸大惡的壞心,那就是扯淡了。
更何況,誰說人家看不清局勢的?這不就果斷的越過皇后來投奔她了嘛!
這明明叫大智若愚,笨蛋的恰到好處。
富察貴人現在只想抱大腿,唯恐她不肯接收自己,逮住她就一個勁兒的奉承,搜刮著這些天聽來的消息,笑瞇瞇的說道。
“皇上最寵愛的,必定是您了!不僅僅是如今的頤蘭香,當初的歡宜香更是翊坤宮的獨一份,嬪妾聽說,那歡宜香和當初甄貴人用的舒痕膠是同一種香料做的呢,好像里面都有什么,什么麝、什么云香的,就是奇怪為什么甄貴人用了就流產了……只不過,您的是皇上親自賜下,而舒痕膠卻是不知道哪里弄來的低等貨,也難怪她沒那個福氣留不住皇嗣了……”
聽到后面,曹貴人面色漸漸變了,低著頭不敢吭聲。
富察貴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殿內的氛圍越來越壓抑,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她終于本能的閉上了嘴。
良久,年世蘭隱忍的合上了眼,厲聲吩咐道。
“去查!”
……
胤禛自勤政殿處理完政務之后,心下實在是惦念,便起身往長春仙館而去。
他想著世蘭定會驚喜不已,說不定還會拉著他溫存親昵一番,只這么一想,眉眼含笑,神色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然而,剛一踏入正殿的門,就聽到一聲自嘲的笑,他腳步頓住,那個他最熟悉的聲音,正在對著他顫聲發問。
“皇上,歡宜香里面的那一味麝香,是不是很名貴啊?”
像是晴空一道閃電,徑直劈了下來,雷電的余光照亮了胤禛已然僵滯的臉,心口一突,輕松歡喜的心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數不盡的驚駭和恐慌。
他只覺得,它們在試圖蠶食他的心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