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辛苦?快出來?
你催你爹呢?幾個九族啊敢這么跟朕說話?是這人世間沒什么值得眷戀的東西了嗎?
有那么一瞬間,弘歷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皇帝。
須臾,他陰惻惻的冷笑一聲,一腳踹開房門,偌大的永壽宮外院便盡收眼底。
一個身形細長的太監正直挺挺的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幾個低頭行禮的嬪妃身上,臉上有種類似于鄙夷的輕視。
而當他轉頭看向院子里那兩個老氣橫秋的老嬤嬤的時候,又綻放出一種感恩的熱切,活像是見了親爹親娘一樣。
弘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聽著所有人恭敬的喚:“給皇后娘娘請安……”
他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慢吞吞的抬步走了出去,察覺到一道極為不贊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隨即就聽到——
“皇上,令妃艱險妄為,不擇手段,竟引誘您狂飲鹿血酒,白日宣淫,召了四個嬪妃,永壽宮內竟混亂淫靡至此,實在是不應該,為了龍體康健……”
那穿的老氣橫秋的女人板著臉上前幾步,接過了身旁老嬤嬤端著的一個碗盅,踩著花盆底鞋,遞到了他的面前。
長長的護甲和碗盅的邊緣幾乎快要戳到他的下巴,才抬起眼看著她,暗紅的唇緊閉,聲音沙啞,頗有壓迫感。
“龍體為重,請皇上喝了這碗醒酒湯,莫要一錯再錯。”
弘歷:“……”
有點頭疼。
他合上了眼,壓下那股劇情推動的束縛,額間青筋暴起,從牙縫里憋出來一個字。
“滾。”
如懿仍舊板著臉看他,不退不讓,不躲不避,像是個迎風而上的傻帽,擲地有聲道。
“皇上,還請喝下醒酒湯,莫要一錯再錯!”
弘歷:“……”
她身邊的容佩也板著臉,硬邦邦的接了一句:“請皇上喝下醒酒湯!”
弘歷:“……”
李玉見氣氛過于劍拔弩張,連忙上去解圍:“皇上,皇后娘娘也是一片苦心,您就別一意孤行了,快喝了吧……”
弘歷:“……”
太好笑了,朕雖然不太想當這個皇帝,但還能莫名其妙的被你們幾個給欺負了?
弘歷怒極反笑,竭力壓抑住那股邪門的劇情束縛之后,他又變成了那個無所畏懼的自己,目光冰冷的掃視一圈,抬手一碰。
“啪!”
碗碟破碎的聲音響起,那碗還泛著溫熱的醒酒湯就全都潑在了如懿的脖頸間,頃刻間又從她身上摔落在地。
“啊!”
眾人皆驚,如懿震驚間站立不穩,險些跌倒在地。
下一刻,弘歷抬起手,痛快的給了她一巴掌,狐假虎威的容佩更是兩巴掌,沒九族的李玉更是降龍十八掌。
只聽得連續幾聲“啪啪啪”的交響曲之后,弘歷甩了甩手,有些嫌棄,抬眼看著連忙靠近的御前侍衛,淡淡吩咐道。
“以下犯上,藐視君上,威逼于朕,意圖謀逆,李玉,容佩,拉下去杖斃,烏拉那拉氏佛口蛇心,怎堪為皇后?廢了她的后位,打入冷宮,拖下去吧。”
他一番話說完,現場愣了一瞬,然而見識過方才皇帝的發飆現場,侍衛們不敢拖延,只能硬著頭上前將那幾個仍在懵圈的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李玉和容佩壓根就來不及出聲就徹底消了音。
如懿徹底傻眼了,她當真萬萬沒想到不過就是送個醒酒湯而已,就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她反應過來之后便掙扎著不肯離開,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她的中年郎,顫抖著聲音道:“皇上!臣妾恪盡職守,究竟哪里有錯,你怎能如此無情?弘歷!你難道不記得我們之間的墻頭馬上了嗎?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弘歷面無表情的回視她,在她心中升騰起些許希望的時候,才淡淡補充道。
“算了,不必占皇宮的地盤了,直接絞了頭發送去尼姑庵吧,朕賜你一個法號,就叫墻頭吧。”
如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