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僻靜的涼亭來到了熱鬧的小院,耳邊滿是吹吹打打的樂器聲與余音繞梁的戲腔。
眾目睽睽之下,胤礽還是很有分寸的,落后在她身后幾步,才現身于眾人面前。
他閉口不談方才出去是為了何事,任誰來問,都只是端著笑臉扯兩句幌子。
坐席間倒也熱熱鬧鬧的坐了好多熟面孔,云挽抬眼望去,神色也跟著緩和了許多。
倒是比原來多了兩個人,一個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男子,還有一個青春年少的孩子。
那氣質冷肅卻強裝溫和的男子倒是與太子的性子有幾分相似的特質,人前和煦,卻始終隔著一層,像笑面虎。
因著家世與宜妃的寵愛,云挽自小也算是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宮里長大,與諸位阿哥勉強都算是熟識,卻與這位素來低調寡言的四阿哥并無多少交集。
她總覺得他心思太重,看向人的目光好似時時刻刻都帶著陰沉沉的打算與計量,云挽不喜歡那種眼神。
雖是如此,她卻也不會當眾給人難堪,畢竟人與人之間能不能相處的來是緣分問題,倒也不必如此苛責與強求,只要永遠都沒有交集就足夠了。
她斂去所有雜亂的思緒,行至人前,客客氣氣的俯身行禮,問候一聲:“四阿哥。”
她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胤禛早已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眸光微微閃爍,隱約像是在思忖,繼而溫和的笑道。
“格格不必多禮。”
從捕捉到云挽身影的一瞬間起,胤禩立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見她們說完話,緊接著就殷勤的扶著她坐在離他最近的那個位置,又小聲問道。
“阿挽,你方才做什么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不過還好我給你占了個最好的位置!”
云挽其實很想說空曠的臺下就這幾個人而已,占不占位置她都有的坐,但是她向來不太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與付出,便順從的坐了下來,輕聲道謝。
“多謝表哥。”
胤禩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就為了跟她說上幾句悄悄話,再聽她喊一聲跟別人都與眾不同的表哥。
這會兒終于如愿了,舒服~
他得意的仰起頭,暗戳戳的睥睨所有人,端起手邊的茶盞就抿了一口。
“阿挽姐姐!”
一旁抬頭看戲臺子看的入迷的小十八遲鈍的反應過來,咧開嘴笑,小碎步跑過來,悄悄握住了云挽衣袖的一角。
“我就知道阿挽姐姐會在這里,跟著八哥他們的屁股后頭來一定能找到你!早就該拉著四哥一起過來了。”
他年紀還小,笑起來可可愛愛的,云挽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十八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的說道:“大家都知道啊,八哥就是阿挽姐姐的跟屁蟲,粘人精,走到哪里跟哪里,怎么甩都甩不掉嘿嘿嘿……”
“噗——”
一時不察,胤禩才剛喝嘴里的一口茶全都給噴了出來,當即就漲紅了臉,迎著所有人尤其是云挽的目光,吭吭哧哧的不知道拿啥來反駁,只能訕訕的干笑。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