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讓被迫猥瑣發育、隱忍讓步了許久的華妃重新又揚眉吐氣了起來。
是夜晚間,宮宴上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皇后也在大半個月的禁足之后,首次出現在人前。
她坐在高臺上首,身著代表著皇后身份的明黃色宮裝,盡管裝扮的雍容高貴,可面容卻是遮不住的憔悴,頻頻看向身邊不遠處的帝王,余光更是瞧見華妃氣焰囂張,趾高氣揚。
“皇上,臣有個小小的請求……”
這道聲音一出,大殿內的喧嘩聲猛的降了下去,紛紛噤聲,不敢引人注目。
胤禛垂眸望去,看著那邊自成一派的跋扈之人,微微挑眉,語氣頗為溫和。
“直說便是。”
酒過三巡,醉意朦朧的年羹堯姿態懶散的坐在原位,抬起下巴,難掩桀驁的開口道。
“臣在外征戰許久,身上舊傷添新傷,直至如今也未完全好轉,今日有幸宮中慶功宴席,不知可否有榮幸,讓您身邊的宮女為臣斟一杯酒聊以助興?”
年世蘭原本還志得意滿的笑容滿面,舉杯慶賀,可聽自家哥哥將話說了一半之后,就已經原地僵住,笑意滯在臉上,目瞪口呆的看了過去。
她吸了一口氣,敏銳的發覺,打從話音一落,大殿內的氣氛已然陷入冰點,寂靜無聲,她甚至都不敢看皇上此刻是什么神情……
她就知道,她算是家里脾氣最好最聰明的一個了,真不該抽空跟哥哥訴那么一回苦,雖想讓哥哥為自己撐腰,可她是真的不想要這種形式的作死啊!
哥哥你眼下是爽快了,但是年家的九族怎么辦?
華妃難得體會了一回何為焦灼難耐、抓心撓肝的滋味,看著哥哥那張洋洋得意的臉,一時啞口無言……
許久的靜默中,提著酒壺的余鶯兒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那黑不溜秋的大傻叉嘴里指的那個宮女竟是她自己?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酒壺,輕輕晃了晃里頭的剩余,有點想連酒帶壺直接砸過去的沖動。
悄悄的瞥了一眼身邊的皇帝,發覺他面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想了想,還是糾結著用氣音悄悄問道:“皇上,我該去嗎?”
胤禛當著眾人的面覷她一眼,隨即接過了她手中當小玩具一樣晃悠的酒壺,提在自己跟前,親手倒了一杯,仰頭喝下。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定定的看向暗中挑釁的年羹堯,眸中冷意沉沉,唇邊卻浮起些許笑意,緩緩問道。
“大將軍吃醉了酒,腦中混沌,且向來張揚慣了,怕是認不得人了……朕的愛妃,連朕自己都不舍得讓她斟酒受累,還有誰配使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