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治安管理還有待提升。
因為,突然認清了殘酷現實的康熙祖孫四人沒了以往的從容淡定,直接大吵大鬧了起來——
“憑什么!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這邪門的天幕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憑什么我不是我了,我爹不是我爹了,我爺爺不是我爺爺了?那我們該去哪里啊憑什么啊……”
噪音太大,吵的隔壁的朱元璋都跑來罵罵咧咧的踹了一次門。
“馬了個巴子,咱就是看這群半光頭不順眼!下次給咱換個地盤,不然咱見一次踹一次——”
最終這一群吵吵嚷嚷的黑戶加釘子戶被判官關進了小黑屋里,四人相對無言,這才終于消停了。
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面面相覷,沒敢吭聲,又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順治。
順治始終覺得,天幕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謬絕倫。
他怎么會如此喜歡多爾袞送來的細作,他怎么會鬼迷心竅的將那女子捧上高位,他怎么會如此癡迷于她日夜糾纏……
他原來真的是這樣覺著的。
只是,只是……
望著畫面里已經發生過的那荒謬的一切,還有那將“他”迷的神魂顛倒的女人,他目光從未移開,握緊了雙手,卻在這時突然想起——
他分明是個短命鬼。
他抑制不住的想要去詢問鬼差,若是外面的天子英年早逝,那么他作為另一個“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占據那具身體。
畢竟,那都是他,都是愛新覺羅福臨,難道不是嗎?
為什么另一個福臨可以,他就不能擁有從未感受過的那一切呢?
他開始變得焦慮,變得難耐,變得煎熬,無法共情身邊人像是看熱鬧一般圍觀那二人的一生。
因為他總覺得,好像,那不是別人的一生,而是他真真正正被困在某個時空里的一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什么,只能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府里,每日渾渾噩噩……
突然聽得一陣歡聲笑語,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目還沒能視物,耳邊就傳來一道極為溫婉的聲音,柔和親昵,好似徑直鉆進了他的心里。
“皇上這次怎么睡了這么久?是不是做噩夢了?”
順治心跳漏了一拍,睜開眼,看到面前熟悉又極為陌生的人,昳麗又絕艷的臉,他雙眸微滯,呆呆的搖了搖頭。
女子笑道:“冕兒都已經學會開口叫阿瑪了,你還在睡懶覺,雖然第一個叫的是額娘,但是福臨一定也很高興,對不對?”
順治傻傻的又點了點頭。
“額、娘!”
“阿,啊,阿瑪!”
清脆的童聲咯咯的笑,轉眼間,女子就抱著一個玉雪可愛的小豆丁坐在了他的床前,母子二人笑吟吟的看著他。
“快些起來,冕兒想騎大馬了,平安在外面蕩秋千等著,你個當阿瑪的怎么能不滿足他們呢?”
順治眼睛好似不會眨了,心口緊繃,嘴唇顫抖,下意識的喚出聲:“滿、滿滿。”
女子應了一聲,而后便將白嫩的胖墩兒子塞進了他懷里,把明黃色的被子扯開,笑道:“一會兒他尿你一身,我可不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