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弘歷心里多少是松了口氣的,故作正經的搖了搖頭,開口便道。
“眼下好了,你一不開心,連朕都得跟著受委屈,這也便罷了,朕也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只是,以后可千萬別因為些捕風追影的小事兒甩臉子了,旁的不說,朕總還得要臉是不是?”
“你要不要臉這件事的確很值得斟酌啊,以后另說——”
蘭昭聽的蹙了蹙眉,見他這副爹味十足的說教樣子,倒是起了幾分好奇心,湊了過去,摸著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長的問道。
“皇上說實話吧,是不是真的沒有別的心肝?”
弘歷:“……”
“……什么心肝不心肝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肉麻的要死。”
弘歷眉心跳了跳,伸手揉了揉,耳朵卻詭異的紅了些許:“朕從來就沒有什么心肝。”
“哦。”
蘭昭隨意的點了點頭,也不打算追根究底,還慢吞吞的打了個哈欠:“沒有就沒有唄。”
弘歷心里突然有點不得勁兒了,扭頭看向她,瞧著她滿不在乎的樣子,嘴唇微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聽著就一點都不難受?”
“……啊?”
蘭昭被問的懵了,一頭霧水的抬頭,詫異之下,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應該很難受嗎?”
弘歷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心口的那股勁兒來的突然,便硬邦邦的道:“朕可沒說這種話,你愛怎么著就怎么著。”
蘭昭只覺得他莫名其妙,難伺候的很,皺眉瞪了他一眼,而后站起身來,扭頭就往外跑。
弘歷一驚:“你上哪去!”
“找人算賬去!”
蘭昭邊走邊冷笑:“鐘粹宮敢放假消息誆騙我,又自作聰明專門找了人來勾引色瞇瞇的皇上,我都是貴妃了這口氣我還能忍得下去嗎?有的時候,犯賤的人就得親手扇了才解氣,不然還能指望誰?”
弘歷:“……”
弘歷聽的腦袋一脹,臉色變得綠油油的:“……誰色瞇瞇?誰指望不上?”
然而蘭昭壓根不聽,沒幾步就跑了出去,只留給他一個瀟灑而倔強冷艷的背影。
弘歷:“……”
他氣的抬手不輕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立馬追了上去。
“……朕有說朕不想扇嗎?”
……
鐘粹宮。
愉妃才得到信兒,就匆匆趕來,剛踏進宮門,遠遠就瞧見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跪在地上。
她腳步一頓,微不可察的皺眉,暗中打著腹稿,路過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見她臉色很差,又大步往殿內走去。
“娘娘,外面這是……”
蘇妃心中本就煩躁不已,掀起眼皮瞥向她,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便冷冷道:“差事沒辦好,不中用的奴才就得多罰一罰,才能治的住賤骨頭,對不對?”
愉妃低眉順眼的上前,沒敢看她,只低聲細語道:“臣妾是覺得,這才剛回宮,她還沒發揮出屬于自己的價值,不免可惜……”
“是嗎?”蘇妃認真打量了她幾下,若有所思道:“那你覺得,本宮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愉妃微怔,而后小心翼翼的賠笑:“這,這自然是娘娘自己做主,臣妾一切都聽娘娘的。”
蘇妃扯了扯唇,收回了視線,眼中隱隱帶著輕視,卻含著笑,語氣淡淡的道。
“別總覺得自己是智囊,明里暗里給本宮提意見,你要真是有本事,也不至于整天在本宮身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做一條合格的狗腿子,五阿哥有你這么個凡事都幫不上忙的額娘,那才是真的糟心。”
愉妃面色微變,咬著牙,心里恨不得上前撕爛她的嘴,口中卻尷尬的道:“娘娘教訓的是哈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