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太后都想說一句,皇帝的演技實在太過浮夸,你要真想要什么不然你就直白點說,好談談合作,一直這么演其實挺辣眼睛的。
但是沒辦法,太后只能捏著鼻子順著他的想法往下接——
“的確,宮中不能,哀家瞧著,儲秀宮的昭元貴妃就不錯,毓秀名門,知書達理,又格外穩重,倒是一個極好的人選,皇帝你覺得呢?”
“這……”
弘歷聽的認真,過了一會兒,眉頭緩緩松開,遲疑過后,才狀似為難的點了點頭。
“哎,也罷,此事……既然皇額娘堅持這么做,執意要廢后,并堅決要立蘭昭為新后,那,兒子向來以孝為先,且事事以皇額娘為先,那就只能都聽皇額娘的了。”
太后:“……”
太后:“…………”
聽見沒?知道什么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什么叫蹬鼻子上臉、什么叫沒臉沒皮嗎?
這就是了。
……
這件事也算是有了著落。
光是把調查出來的證據與人證的口供擺在一起,就足夠堵住前朝眾臣的嘴了。
皇后輝發那拉氏被廢,隨后打入冷宮。
而與此同時,太后自然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輝發那拉氏被廢之后,那爾布的罪行才揭示出來,無人求情相護,理所當然的做了案子的替罪羊,況且他也并不無辜。
有一點廢后倒是的確沒有說錯,從始至終,她都不是在跟蘭昭斗,也不是在和寵妃斗,更不是在跟太后斗,而是在跟皇上斗。
往常她可以做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后,看似站在高位,但是,只要她的存在阻礙了皇上想要進行的動作,那么就一定會被掀開靠邊站。
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無法調和的。
她偽造的救駕之恩不可能用一輩子,而當初一時支持她的太后也不會始終做她的隊友,當利益相悖之時,就只能看誰下手快了。
而且,對于這一點認知,她也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竟然來的這么快而已。
她始終覺得,她只是輸給了皇上,輸給了權勢,所以并沒有什么好丟人的。
……
弘歷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再回到儲秀宮,看到蘭昭那張鮮亮的小臉之后,心里就踏實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蕩漾開來。
“朕回來啦!”
哎,不對。
在抱住蘭昭的時候,弘歷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總覺得,有什么事兒好像給忘記了。
噢噢噢。
想起來了。
好像還有個魏瓔珞沒有處置……
“弘歷這你還用想?”
蘭昭嫌棄的蹙了蹙眉,指了指門外邊。
“我看她非常不順眼,給她攆走得了,哪里來的還回哪里去,送去圓明園刷馬桶去。”
弘歷被她使喚的還挺舒服,當即點了點頭:“好嘞。”
……
于是自覺已經報完仇且人生沒有遺憾了的魏瓔珞立馬就出現在了剛分別還沒有幾日的袁春旺面前。
“……”
冷風呼呼的吹。
兩兩相望,唯余沉默。
“喲。”
袁春旺先反應過來,癟癟嘴,上下掃視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娘娘衣錦還鄉了?得了什么位份啊?奴才給您請安了。”
魏瓔珞:“……”
“別這樣。”她移開了眼,尷尬的道:“哥,我們一起去刷馬桶吧,我這些天還挺想念這一口的。”
“……”
袁春旺神情緩了緩,又瞥她一眼,轉身往前走去,眼見她跟上來了,又故意捏著脖子,無比尖細刺耳的聲音從嗓子眼里冒了出來。
“我~不~一~樣~”
魏瓔珞:“……”
求你了,別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