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昭有孕六個月的時候,霍蘭部戰敗,特意進獻了圣女進京,名為伊帕爾罕。
“伊帕爾罕……”
宮宴上,聽到弘歷嘴里嘀咕著這個名字,蘭昭挑了挑眉,問道:“你說什么?”
弘歷順手牽住了她的手,訕訕道:“這名字有點難聽,而且不知怎的,朕聽見這個名字,總有一種想要給她改名的沖動,但是這種沖動又來的莫名其妙……”
蘭昭斜眼覷他:“這么愛給人起名,弘歷,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有文化?”
弘歷:“……”
“…你不覺得嗎?”
蘭昭緩緩道:“一般真正有才華的人都不會說自己很有才華,你覺得你是這種人嗎?”
弘歷當即梗了一下。
下一刻,大殿中心,那個讓底下很多人都移不開眼的倩影走上前來,婀娜多姿,身形窈窕,等她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伊帕爾罕直勾勾的盯著上首的皇帝,眸中所有怨恨都被柔情掩住,想要達到復仇計劃的興奮讓她不得不動了起來,長發散落,雪膚紅唇,驚人的美貌之下,聲音也嬌媚無比。
“如果可以,伊帕爾罕想進宮中服侍皇帝陛下……”
“不可以。”
弘歷正因為自己有沒有才華的事兒而心梗呢,立馬嚴肅的擺了擺手,堅定拒絕。
“宮中人滿了,今年不打算再招人了。”
伊帕爾罕:“……”
眾人:“……”
蘭昭往殿中看了一眼,笑瞇瞇的接話道:“不過,倒是內務府還缺點人,不論辛苦和疲倦,勤苦與勞累,你都愿意進去嗎?”
伊帕爾罕:“……”
啊?
……
伊帕爾罕成功的進了宮,歸屬內務府管理。
前朝眾臣無法插手皇帝后宮,更何況皇后還身懷皇嗣,而霍蘭部也不敢對這一處置表露出任何不滿。
畢竟對他們而言,本就是戰敗部落,此次獻上美貌的“圣女”也是為了借機討好大清,那么大清的皇帝如何處置此女,他們都不能也不敢有什么異議。
從伊帕爾罕入宮的那天起,后宮鬧了無數次鬼。
她她入宮前被迫淪為娼妓,唯一的兒子在進京途中死亡,也是讓她如此仇恨的來源。
伊帕爾罕本是在計劃刺殺弘歷,意圖讓皇帝誅殺其母族復仇,然而這個謀算就一開始就遭到了巨大的障礙——
她根本接觸不到皇帝,也接觸不到那個刁蠻無比的皇后!
甚至,她引以為傲的美貌都并不能對那個惡毒的皇后造成任何層面的些微勝利。
計劃得不到施展,客觀條件不樂觀,再有用的點子用不上,這也讓她的心態越來越不穩。
……
一次又一次,久而久之的失敗,在蘭昭已經誕下皇子的時候,伊帕爾罕徹底崩潰了。
這個導致原主前世瘋癲的最大的罪魁禍首得到了最終的報應,蘭昭表現得也很淡定。
聽到回稟,正在坐月子的蘭昭只是淡淡的道:“怕是瘋了,送去辛者庫囚守,派人時刻守著,別讓她傷了旁人,更不必驚動后宮中人。”
“是,奴才遵旨。”
宮人恭敬的行禮,規規矩矩的退下。
見此,弘歷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蘭昭和那個人之間好像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仇恨,但是她既然不說出來,他也不會去問。
要是這點信任都沒有,他還怎么當蘭昭的夫君?
他依偎過去,吻了吻蘭昭的臉,又俯下身,去逗弄興頭正濃的幼子,笑呵呵的道。
“昭昭,你說,我給他起個什么名兒呢?這小子現在可真胖,光吃點湯湯水水的怎么能長這么快啊,不然給他起個外號叫大胖吧,大名交給你來取,你覺得怎么樣——”
“等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厲喝聲打斷。
弘歷眉頭都顫了顫,與呆呆的小胖子對視一眼,滿臉迷茫的抬起頭來,又聽到蘭昭接著道:
“等等!回來!快回來!”
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耳邊又是一聲大喊。
他懵了一下,一抬頭,見蘭昭眉頭緊皺,焦急的招了招手。
然后就瞧著方才還沒走遠的宮人聽到召喚,就立馬匆匆跑了進來,神色總有不安,連忙跪倒:“娘娘還有什么吩咐……”
弘歷一頭霧水,他也正納悶呢,便聽蘭昭指了指床邊,霸氣側漏的道:“差點忘了,你去一趟,拿著本宮的這雙鞋,過去使勁拍一拍她的臉,就當是替本宮踩過了!”
宮人:“……”
弘歷:“……”
弘歷:“…………”
好啊。
朕早就該清楚,你這個詭異到邪門的癖好肯定會上癮的,現在看來,估計這輩子都難改了。
行,朕習慣了,習慣啦。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