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沒小!毫無禮貌!
德妃本就生氣,見她這副吊兒郎當的架勢,心里更是窩火,蹙眉斥道:“放肆,誰準你這樣跟本宮說話的?當差把你腦子當丟了?”
阿慈不以為意,一邊吃一邊慢悠悠的說:“姑母,你要找茬也得有個限度,我沒空跟你過家家,再說了,我現在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宮女,我可是毓慶宮的第一大宮女,太子爺最倚重的心腹,每天都忙得很,哪像你,天天閑的,找我麻煩都有精力。”
德妃聽的臉都綠了,太陽穴一陣突突的跳,怪不得打從一開始就不太喜歡這個侄女,從小就不合眼緣,生出來好像討債的一樣,每次見面不是氣她就是氣她!
偏偏又是親生血脈,她在家里又極為受寵,哥哥也愿意慣著,而她雖身為德妃,卻沒有想象中那樣風光,迎來送往,人脈眼線,還有不少需要母家幫忙的地方,更不能完全不理睬她。
在德妃看來,這個侄女簡直就是她的冤家,見天兒的戳她心窩子,看見就煩。
不過她方才倒是說到了點子上,德妃本來勉強平息了一番心里的火氣,但是一想到昨兒個自己失去了什么,就氣的腦充血,咬牙切齒,怎么看她怎么不順眼。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忍怒問道:“本宮問你,你昨兒個到底做什么了?犯什么錯了?你是不是作死得罪了皇上?”
阿慈愣了一下:“我老老實實的當差能犯什么錯?能得罪誰?”
等反應過來,阿慈皺著眉,用一種極為譴責的目光看著她:“咱們倆好歹是一個姓,打斷骨頭還連著半條筋呢,你好端端的總是欺負我做什么?你這人這么大年紀了肚量真小,我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啊!”
德妃:“……”
盡管不是第一回被她氣,但是德妃還是被氣的有點肚子疼,臉色又青又黑,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再看著她慢悠悠的端起一杯茶喝起來,挑了挑眉,還不知廉恥的評判了一句:“這茶不錯,喝起來挺新鮮的,等會兒我走的時候給我包點行不?姑母,別這么小氣嘛。”
德妃一口氣把十根手指上的護甲全都摘了下來,方便雙手握緊發力,再瞪她一眼,冷笑一聲。
“本宮不聽你胡說八道,你若是沒有得罪皇上,那為何皇上會半夜來到永和宮興師問罪?”
阿慈慢吞吞道:“那興許是你伺候的不好唄,關我什么事?姑母你出什么事應該第一時間反省一下自己,不要總是把錯處推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好不好?”
德妃語氣用力:“……皇上專門問了你的名字!”
阿慈皺了皺眉:“我的名字這么特別還不都是拜你所賜,誰聽了都會好奇的想再問一問吧,皇上也不例外,這有什么好稀奇的。”
又對著她指指點點:“姑母真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平常摳門小氣不說,心眼子也多,愛記仇,還總是這么不成熟,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不嫌磕磣。”
德妃:“……”
德妃眼前一黑,覺得若是再跟她多說幾句話,說不定她就能直接被氣暈過去也未可知。
“你……”
阿慈吃飽喝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胳膊肘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托著臉,看著她,嘆了口氣。
“以后少生點氣吧,瞧瞧你,臉都綠了,一點都不漂亮了,你的美色硬生生被你折騰的丟了三分之二了你知道嗎?你什么來頭敢在宮里這么不珍惜自己的容貌,本來宜妃就特愛擠兌你,人家還比你長得美,照這樣下去,你在她面前都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