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胤禟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疑惑不已的問:“你說來福到底是不是給他們都下了迷魂湯了?不然他們怎么都這么向著她啊?”
宜妃挑了挑細長的柳眉,側目看向他:“你既然都知道別人都向著她,那還不趕緊跟著去,自己一個人在這懊惱有什么用?”
說罷,又覺得倒霉兒子垂頭喪氣的樣子挺可憐的,沒忍住寬慰了一句:“其實也沒什么,我從來都知道,烏雅家就沒幾個好人,德妃那個女人多陰險啊,她的親戚我是信不過的,都說侄女像姑姑呢,她那侄女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你以后少和她打交道就是了……”
誰料想,胤禟聽得反倒不太高興了,不滿的說:“額娘,你怎么在背后這么編排來福啊?她沒有得罪你吧?你這人真不厚道。”
宜妃:“……”
得,她就不該同情心與母愛過度泛濫,蠢蛋兒子自己玩兒去吧!
……
毓慶宮。
天色已晚,處處都是烏漆嘛黑的一片,只有書房還有光亮。
阿慈從何柱兒那里聽到了她不在的這一下午都發生了什么,確保沒有什么遺漏,就很有領導風范的讓他下去休息了。
她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陪著大半夜還不睡的主子。
在她打了第十六個哈欠的時候,主子情緒莫測的聲音緩緩響起:“怎么,是故意的嗎?在乾清宮不困,一回到毓慶宮就困?”
阿慈:“……”
這句話硬是把阿慈所有的困意都給攆走了:“……按照正常作息,奴婢一般都是晚上困。”
胤礽唇角微抿,面無表情:“為什么非要晚上困?”
阿慈:“……白天困那奴婢不就成了貓頭鷹了嗎?奴婢也不是貓頭鷹變的啊。”
胤礽身形穩穩的定住,視線也沒有絲毫偏移,語氣冷冷的道:“難不成,就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在乾清宮盡心盡力的當差,所以晚上才輪到來毓慶宮里敷衍一把,把精力留給白天的乾清宮,把懶惰和困意留給晚上的毓慶宮?”
阿慈:“……”
阿慈這回總算明白了,當一個人非常想找你茬的時候,是無論如何都能找到你茬的。
她揉了揉眼睛,老老實實的上前幾步,點頭哈腰道:“奴婢錯了,太子爺息怒吧,有什么火就發出來,可千萬別憋在心里啊。”
“孤心里為什么要有火?你自己揣測出來的就是孤想要的嗎?”
頓了一會兒,他似乎也發覺自己此刻的情緒不太正常,仿佛有些太在意這個指甲蓋大小的事了,這本不應該是他非要過問的。
胤礽長舒了口氣,瞇了瞇眼看向她,淡淡的問:“說說吧,你錯在哪里?”
阿慈愁眉不展,憂心忡忡,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的道。
“奴婢不該……不該晚上犯困?應該白天在乾清宮找時間睡上一覺?不該承認自己不是貓頭鷹?”
沉默的胤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