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覺得這幾天實在有點奇怪。
不止是這幾天,而是一連十幾天,都有幾天很奇怪。
來福連續在毓慶宮和乾清宮當差了那么多天,最后一天,明明是休息的日子,她卻總是不見蹤影。
如果只是一次,胤礽可能還不會那么在意,但問題是已經兩次了,這明顯太反常了。
他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而后站起身來,不緊不慢的走到窗邊,只見宮人們全部有條有理的各司其職,都有秩序的待在自己的崗位上,哪怕來來回回的走動,也不見一絲一毫的混亂。
看來是徹底的被來福給訓練出來了,估計心里都盼著多得點積分,勇敢表現,以求下次開晨會的時候能夠名列前茅,得到表揚和獎勵,單看這些人積極向上的工作狀態,活像是被一根胡蘿卜吊起來的驢,一個個的渾身充滿了牛勁兒。
就連何柱兒都被來福調教的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當差,親力親為,唯命是從。
估計如今在整個東宮里,來福說話比他還要好使。
胤礽微微搖頭,神態卻不見一絲憂心,反倒是含著笑意,他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側目看向了正彎著腰擦地的何柱兒。
“何柱兒,過來,孤要問你一件事。”
聽到召喚的何柱兒立馬扔下了手中的抹布,擦了擦手,匆匆的跑了過來,仰起頭聽主子吩咐。
“爺,奴才來了,您說。”
胤礽瞟他一眼,神情莫測,斟酌過后才問道:“來福最近沒有休息嗎?她一到這個日子,人就消失不見了,等到回來的時候又什么都不說,孤問她,她也不聽,你知道她到底去做什么了嗎?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心里話?孤沒聽過的那種?”
何柱兒:“……”
何柱兒就覺得他實在有點太高估自己了,有點魔怔了吧:“……主子,來福姐姐連您的話都不聽,又怎么會跟奴才說什么心里話呢?奴才的臉面沒有那么大呀。”
胤礽蹙了蹙眉,輕嘆一口氣,神情懨懨的,有些失望的樣子。
何柱兒發誓,他真的能夠從太子爺眼中看到一種類似于嫌棄還有“你怎么這么沒用”的情緒。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弱弱的舉起手來:“……爺,來福姐姐雖然不跟奴才說什么心里話,但是奴才應該知道姐姐今兒去干什么了。”
胤礽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他:“她去干什么了?”
“她去帶薪加班了。”
“……什么?”
何柱兒仔細想了想,還是擺正了自己的姿態,彎著腰駝著背,謹小慎微的道:“她去乾清宮帶薪加班了,那邊給錢呢,給好幾倍的工錢。”
胤礽:“……”
胤礽:“…………”
他忍怒道:“為了工錢去加班?孤難道沒有給夠她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