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
……
從這天往后,毓慶宮終于安分了,字面意義上的安分。
而在宮人、秩序等徹底安分下來之后,告假許久的鑒心姑姑終于宣布回歸了。
阿慈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微微仰著下巴,身邊是已經蛻化成她的狗腿子的何柱兒,后面不遠處的一群裝作干活實則偷偷關注這邊的人,是被她親手調教出來的宮人。
而站在她們對面的,是幾個高傲不已、色厲內荏的老嬤嬤。
一堆人就這么明晃晃的分成兩派,明面上松弛,實際上虎視眈眈的盯著書房門口。
“頭兒,你別擔心。”何柱兒壓低聲音,表示自己和底下人一定力挺她本人:“你知道的,我們都是向著你的,這些人可都是你親手教出來的,你在奴才堆里的威信全是自己培養出來的,我們不跟你親近跟誰親?再說了,太子爺親口承認的心腹就是你啊,也未必會再給她面子。”
阿慈抖了抖肩膀,雖說看起來不太擔心的樣子,卻還是裝模作樣的憂慮了幾句。
“但是呢,也不好說,畢竟人家鑒心姑姑可是太子爺的乳母,打小就在毓慶宮侍奉著,地位非同尋常,恐怕人家也覺得,太子爺也把她當做半個額娘呢……所以這種時候,我是不好多說什么的,而且我做那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從不想辜負太子爺,哎我只有一句話,不管太子爺怎么安排,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的,我問心無愧啊。”
何柱兒越聽,就越覺得她太光明磊落,還格外謙虛,便更是忍不住為她鳴不平,憤憤道。
“頭兒,我可是將你的來時路從頭看到尾的,那時候你多難啊,吃了多少苦,連我都沒少給你使絆子,還一心把咱們毓慶宮的人往正道上領,好不容易咱們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簡直功不可沒,哪能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開摘桃子的?”
“哎。”阿慈嘆了口氣:“你也別這樣說,我只是做了我認為該做的東西,本來就不該拿出來邀功的,我們手里拿著主子給的月錢,就是應該出力,只是鑒心姑姑出現的太突然了,我當然也是尊敬她的,只不過我對她實在是不熟悉呀,畢竟我剛來毓慶宮的時候她就請假了,總共也沒見過幾面,我其實心里也有點不安,不過我不贊同你們跟她對著干,這樣不好……”
何柱兒叉著腰,白了那幾個嬤嬤一眼:“我才不管她是哪個嬤嬤,哪個奶娘,我只知道咱們毓慶宮進步成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你領著我們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她可一點都沒參與過,一走就是幾個月,毓慶宮的事兒半點她都沒操過心,光憑借一個乳母的名頭,憑借她們年紀大?恕我直言,可沒人會買賬,不光是我,底下人也不會聽的。”
阿慈眉宇間滿是憂愁,愁眉苦臉的看著緊閉的門口,伸手拍了拍何柱兒的肩膀,安慰道。
“別太激進了,說到底都是為了咱們毓慶宮的將來,對我來說,只要毓慶宮好,太子爺好,你們也好,就已經足夠了,我當不當這個管事,其實沒那么重要。”
“不行,當然重要!”
不光何柱兒嚴肅反對,旁邊拿著掃把偷聽的幾個小宮女也悄悄的湊了過來,以春華為首,個個都憤憤不平,義憤填膺。
“我們今天變得這么積極向上又有凝聚力,那都是阿慈姐姐的心血,怎么能讓別人攬功?鑒心姑姑雖然在毓慶宮待的年頭久,但是時間長又不代表著功勞大,這對阿慈姐姐才是一點都不公平!”
何柱兒立馬接話:“就是就是,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不管她的身份再如何特別,都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我們毓慶宮都是實在的主子帶領的實在奴才,以積極樂觀為主要方向,培養全面型人才,踏實肯干才是最根本的,從不盛行這種浮華虛偽的風氣!”
話說的一套一套的,連阿慈都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深得我真傳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