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一把辛酸淚,揚一個心酸笑。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等到發瘋過后,康熙終于消停了下來,躺著喝上藥,抹了抹眼角的濕潤,嘆息一聲。
這事兒這時候冒出來,雖然讓他震驚加茫然加不知所措,但卻并不足以讓他如此破防。
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來抒發一下心里積攢了許久的難以抑制的痛苦還有愧疚折磨。
事實上他也早就有了心理預期,保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呢?
他也害怕保成不高興。
他已經對不起保成很多次了,不能再對不起他了。
況且,來福的確是個好姑娘,雖然身份低了點,貪財了點,鬼點子多了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了點,跟朕說完話轉頭就當屁放了點……
但是她對保成很重要。
她也對朕很好。
她的確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姑娘。
……
阿慈突然發現,萬歲爺不僅對保成的態度變了,連帶著對自己的態度也跟著變了。
白天的時候,溫柔慈愛的和太子一起進行了一把父子友誼賽,引得所有人圍觀捧場。
雖然最后輸得很慘,但是依舊笑的很開心。
晚上回到營帳里——
“福啊,別勞累了,這些話哪用得著你來干?過來歇著吧。”
一開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阿慈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呢,不然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好端端的老爺子突然就原地抽風了?
她僵硬的轉過了身,瞧著眼中無限和藹中透露著幾分慈祥的萬歲爺,遲疑不定,干巴巴的道:“萬歲爺,要不要給您請太醫診診脈?”
康熙:“……”
這倒霉孩子,拐著彎膈應人,你才有病呢。
康熙說服自己千萬不要和小孩子計較,更不要和保成身邊的來福丫頭計較,也不要想不開和要成為自己兒媳婦的人一般計較。
他和善的笑了笑,接著自己方才沒有說完的話題:“福啊,別站著了,坐下來歇歇,讓梁九功去干,他這老家伙這幾年從你這學了不少本事,得讓他表現表現,再說了,你這地位,多少也是朕面前半個心腹和保成身邊的整個心肝,誰見了你不得叫一聲姑姑?”
梁九功非常有眼力勁兒的應聲,然后就去門口站崗了。
阿慈聽的猶豫起來,看著他指著的那凳子,就跟有釘子一樣,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坐了下來。
然后又慢吞吞的道:“萬歲爺,奴婢年紀還小呢,讓他們叫姑姑都給叫老了,還是叫姑娘吧。”
康熙:“……”
他皮笑肉不笑道:“這就覺得老了,那要是將來管你叫娘娘呢?你豈不是更難受?”
阿慈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萬歲爺!咱倆實在不合適——”
康熙:“……”
康熙被氣的太陽穴一直跳:“……朕說的是太子妃娘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