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反駁自己,尤其是他自認為自己在做絕對正確與成全的事,就更是受不了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指手畫腳,少踏馬的嘰嘰歪歪了。
朕給自己兒子選個喜歡的妻子,這屬于朕和保成的家事,適當的通知你們一聲就得了,別在那里沒臉沒皮的胡咧咧。
難不成朕做主一件愛新覺羅家的家事還得征求你們的意見?那朕這個愛新覺羅家的堂堂一家之主還當個什么勁兒?
他實在聽的煩了,就在朝堂上直接罵了回去:“包衣怎么了?包衣難道不是滿人嗎?難道不是朕的子民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真的很煩?敢教朕做事,你以為你是保成嗎?”
說罷,索性大手一揮,將烏雅氏一族抬為滿洲鑲黃旗,再讓欽天監挑個好日子,趕緊把保成親自相中他也相中的兒媳婦娶回來好安心。
這一天過后,明面上也就沒有人議論了,幾乎都接受了這個事實,當然不接受也沒辦法,只能暗中說服自己接受一下。
而這時候,心情最復雜的,無疑是永和宮的德妃了。
她在宮中經營了將近二十年,摸爬滾打才爬上了四妃之一的地位,雖說這幾年已經無限趨向失寵了,但起碼曾經也短暫的輝煌過。
以她的身份和膝下的兩位皇子,都沒能讓萬歲爺降下這等抬旗的殊榮,結果來福那死丫頭和太子有了一腿之后,緊接著就把太子妃的名頭和家族抬旗全都拿到手了。
死丫頭她怎么就這么好命呢?萬歲爺怎么就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太子怎么就相中了她呢?萬歲爺怎么就這么慣著太子呢?
他說想娶就讓他娶,一點也不在乎前朝勢力權衡了,哐哐就是一頓成全。
這讓德妃心里實在是堵得慌。
你早說你竟然這么通情達理呀,早說的話……
她就不跟來福這丫頭對著干了。
畢竟她也是烏雅家的人呀,她和來福也是一個姓,她也是來福的親姑母呀,她現在已經肉眼可見的不怎么受萬歲爺待見了,如果能因為母家和來福的殊榮讓萬歲爺多看重看重她和十四,那她倒也不是不能低頭。
雖然來福經常把她氣到胸口疼,見了面就懟她,并將她氣的半天喘不上氣……但是起碼來福是她的親侄女呀。
照萬歲爺這個架勢,恐怕還得保駕護航讓他最親的好兒子穩穩當當的坐在太子之位上,壓根就沒有給旁的兒子試圖爭取的幻想。
如果順利的話……
按照理智點的想法,德妃的確是應該這么想,但是她心里實在是堵得慌,只能捏著鼻子派人去給來福遞信打感情牌——
“來福呀,你可別忘了,你的名字還是姑母給你取的呢。”
宮人送信回來的時候,吞吞吐吐半天,最后才在她的逼問之下磕磕巴巴的道:“姑娘說,說別以為她不知道你當初起這名兒就是照著小狗取的,還好意思死乞白賴的拿來當人情,想要跟她打感情牌,三千兩銀子先拿來,不然免談。”
德妃:“……”
錢錢錢,你就知道個錢!這死丫頭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錢串子的??
……
太子妃輿服使用的是明黃色,帽頂配大東珠,阿慈寶貝似的將這頂帽子捧在手心,湊近吸了一口氣吹了吹,再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擦過,都不舍得往頭上帶。
“這應該很值錢吧……”
見她那副小財迷的樣子,胤礽忍俊不禁,親手給她整理了一番,再戴在她的腦袋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中的二人,眼角眉梢都掛著春風得意,他含笑道。
“值錢,以后還會有更值錢的,都交給太子妃娘娘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