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準了!”
云珠:“……???”
……
碎玉軒。
殿內靜謐無聲,沈眉莊面色有些蒼白的坐在軟榻上,手腕虛虛的搭在矮桌邊,身上的披風都沒來得及摘下來,在腰前裹作一團。
她垂著眼,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從那瑩潤干凈的指甲,再到修長的手指,最后落在了那跪在身前、認真診脈的人身上。
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過去的,只不過這一次,隱忍又渴求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憂傷。
“溫太醫。”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道:“本宮的身子,不礙事吧?”
溫實初似是被她的聲音驚醒了神思,收回了自己的手,合上藥箱,低眉順眼,猶豫的回稟道。
“回惠嬪娘娘,您風寒始終未愈,微臣開的方子理應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卻不知為何……”
“無妨,不怪你。”
沈眉莊也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放在桌子下面,用另一只手握住方才被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聲音也低柔了下來。
“你醫術精湛,是太醫院眾所周知的事,只是本宮向來體弱,從前在家的時候得了風寒,也要拖拖拉拉將近一個月才會好起來。”
溫實初這才放下心來,不經意一抬頭,見她臉色實在不好,哪怕心里裝的還是嬛妹妹,還是忍不住關懷了一句。
“惠嬪娘娘定要保重身體,如今天越來越涼了,應少出門吹風……”
沈眉莊神情一頓,目光微不可察的亮了些,輕聲細語道:“好,本宮明白的,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多謝娘娘,微臣自會保重自身。”
溫實初頓了頓,又低聲道:“還請惠嬪娘娘多多看顧朧月公主,也好,也好讓嬛妹妹安心。”
殿內的氛圍忽的一滯,沈眉莊臉色蒼白了起來,方才的那些沉溺的幻想瞬間回歸現實,她狼狽的移開了眼,如同置氣一般,語氣中刻意拿捏著一股冷淡勁兒。
“我與嬛兒多年姐妹,情分非同尋常,不必你來提醒,我自會照顧好朧月,更何況,敬妃待朧月視如己出,百般愛護,不會出事的。”
溫實初松了口氣,抬手行了一禮:“那就好,多謝惠嬪娘娘,微臣過幾日去凌云峰,一定將此事告知嬛妹妹,不叫他過分憂愁。”
沈眉莊手指一顫,強作端莊,問道:“你難道,經常去看望嬛兒嗎?”
溫實初點了點頭:“嬛妹妹在凌云峰日子過得艱難,我就時常過去幫忙挑挑水,干些活……”
雖然大多時候都爭不過那個風流浪蕩的果郡王,但是他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哪怕嬛妹妹真的喜歡并接受了果郡王,溫實初也想這兩人之間有一些屬于自己的存在,哪怕是用他挑來的水來洗她們的里衣和襪子,也算是他間接參與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