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倆似的親昵了一會兒,云珠抿了抿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蹙起眉頭,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太后,您,您是不是對惠嬪很好?聽說她已經連續好幾年都過來侍奉您了,她對您來說是很特別的人嗎……”
太后乍一聽她提起這個人,倒也不驚訝,含著笑搖了搖頭,隨意的道:“不過就是一個宮嬪罷了,哀家看她平日里體貼細心,就準許了她經常來侍奉湯藥,算不得什么特別,只是用的順手罷了。”
云珠眼睛一亮:“真的?臣妾跟她還有仇呢,幸好太后娘娘眼明心亮,沒有被她所蒙蔽,這人明顯心機深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不是什么好人!”
太后也知曉她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并且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為云珠撐腰過了,自然不會掃她的面子。
“云珠說的是,本身哀家也就是瞧著她穩重,當初才讓她靠近的,卻不想年歲長了卻越來越浮躁了,真是不中用啊。”
云珠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沒用的東西!”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憤憤不平的道:“太后,您是不知道,還有那個葉官女子,特別囂張跋扈,恨不得把臣妾給撞死,臣妾可忍不下這口氣,狠狠的教訓了她,還好皇上英明,bag不顧被她蠱惑……”
太后深以為然:“這個葉氏,粗鄙卑微,不過只是個低賤的馴馬女而已,哀家早就覺得她不是個好的,竟然還沖撞了你,那就該打,狠狠的懲治,照哀家來看,此次的懲罰還算輕的了。”
云珠欣慰的點了點頭,將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亂七八糟的事兒全都加工了一遍抱屈,果不其然得到了太后最深切的支持。
她也說累了,最后又假惺惺的擠出來了幾滴眼淚,哽咽著道:“有太后娘娘照拂,以后臣妾再也不是沒人庇護的人了,若是伯父在天有靈,知曉太后對臣妾的所有關懷,肯定也會十分欣慰感恩的。”
太后又被她說的觸動情腸,眼含熱淚,越看她,越覺得她的模樣長得越像隆科多。
“會的,孩子,一定會的……”
……
從壽康宮出來,云珠就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腰酸背痛,恨不得趕緊回去躺下睡一覺。
有時候裝樣子還是挺累的,畢竟陪說陪罵還得陪哭。
云珠現在覺得自己可聰明了,跟后宮里那些胸大無腦的笨蛋一點都不一樣,她可是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剛回到永壽宮不久,康常在就過來陪她說話。
兩人才聊了沒多久呢,立春就快步進來低聲通稟:“娘娘,外頭,齊妃娘娘來了,正求見您呢。”
云珠懶洋洋的抬起眼,問道:“她來做什么?她好像也是皇后的一個狗腿子吧,想來幫自己的主子咬本宮一口嗎?”
立春聽的若有所思:“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是娘娘,她手里提著一個食盒,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說是特意送給您的。”
康常在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嘖嘖道:“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娘娘,你可不能信她。”
康常在拍了拍胸脯,振振有詞的分析道:“齊妃這人向來膽小如鼠,心里沒什么主意,哪怕膝下已經有個皇子了也沒穩重到哪里去,且看她現在滿頭大汗、左右張望的樣子,眼睛還一個勁兒的往這里瞟,一瞧就是心虛著呢。”
聽她說的也有道理,不過索性現在也是無聊,云珠也不怕有什么幺蛾子,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讓她進來吧,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