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扭過頭,看著下面那幾個人,笑嘻嘻的問道:“皇上,臣妾方才聽了幾句,只覺得這法師不夠誠實,一言一行實在太過委婉。”
殿內眾人面色各異,沈眉莊更是從看到她進來開始,就用那種憤恨的眼神盯著她。
倒是端妃神色如常,不顯山不露水,看著就是個心機深沉的。
胤禛自是將這些暗流涌動盡收眼底,知曉她雖頑皮了些,卻不會將稚兒的安危視作玩笑,便配合的問了一句:“哦?此話何解?”
云珠視線往下瞥,悠悠的道:“具體一點就是……法師這話不能讓花錢的人滿意呀,什么不常侍寢的嬪妃,倒不如索性把這個人具體化一些,直接說需要的是宮中一個姓沈的嬪位,多年來不受皇上待見,只能靠在太后跟前端茶倒水當使喚丫頭,然后才換來一個‘惠’字做封號的人,然而卻壓根對不起這個封號,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比如花錢收受賄賂,比如拿公主的性命當兒戲,比如在皇上跟前行欺君大罪……”
“你閉嘴!”
云珠的話還沒完全說完,沈眉莊已經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和煩躁,急促的打斷了她,同時還因著她說的太過詳細,而不受控制的生出幾分難以抑制的恐懼。
沈眉莊連忙搖了搖頭,上前一步,維持著端莊傲氣的姿態,冷冰冰的道:“你如此胡說八道,信口雌黃,耽擱公主的病癥,是為何意?這里不是后宮,也不是你裝瘋賣癡爭寵的地方,沒有人吃你這一套!這般胡作非為,當真以為……”
端妃垂眸傷心拭淚,見她如此反應,心里頓時咯噔起來,暗罵一聲蠢貨。
果然,沉默不語的胤禛忽然有了反應,神情莫測的看向那滔滔不絕的人:“裝瘋賣癡?沈氏,你若是不心虛,因何如此失態?”
沈眉莊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質問自己,明明,明明這幾年來她雖然不愿侍寢,倒是皇帝對她還是很客氣的,甚至隱隱有種讓她頗覺快意的實好。
可是,這,這才多長時間,明明上回她受了委屈也只是去找了太后,為著心中的那些人堅持和高傲,沒有來麻煩皇帝分毫,知曉他偏愛與她有仇的貞妃,本就覺得失望,還有今日之事……才沒過多久,怎么突然就變了呢。
沈眉莊心下思緒凌亂,徹底愣了:“我,臣妾……”
云珠這回來了就是想要把自己仇人和看不慣的人的臉皮給撕下來,更別說眼下真的有把柄落在了自己手里,如果再放過她們,那她自己就是一個烏龜王八蛋。
“皇上,別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