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在座位上坐不下去了,渾身顫抖著起來,又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捧著心口,眼眶泛紅,嘴唇抖了抖,動情的道。
“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自得了溫宜這個女兒,當真是視若珍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臣妾從沒有在意過什么親不親生,臣妾只知道,溫宜是臣妾最心愛的女兒,也是臣妾想要保護一生的人,她還那么小,那么脆弱,臣妾背上怎么樣的罵名都可以,但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溫宜分毫……”
端妃并不與她辯駁,只一味的訴說愛女之心,她知道,只要自己保持著這份體面,就會把上跳下竄的貞妃襯托成一個無理取鬧的跋扈之人。
果然,皇上垂眸看了她一眼,雖目光莫測,卻緩緩開口道:“朕自然知曉,你向來不問世事,當初討要溫宜,是你難得對朕請求了一次,朕體諒你多年孤獨不易,才同意將溫宜送去了延慶殿,并改了玉牒。”
端妃心下一松,知道自己興許是過了這一關了,皇上膝下子女不多,所以每一位皇嗣都無比重要,只要她擺出愛女如命的架勢,并真心對待公主,皇上就一定不會不給她這個面子。
余光看到貞妃氣急敗壞想要發脾氣的樣子,端妃心下更安,微微低下頭,遮住了唇角勾起的弧度,低低的道。
“是啊,皇上還記得呢,臣妾當初,真的是太喜愛溫宜了,只要想起能將她養在身邊,連身上的病都好似輕了許多……”
“當初喜歡,那就是現在不喜歡了唄?”
云珠忍不住懟了一句,又不屑道:“我說端妃,你都進宮多少年了,資歷也不淺了,怎么說起話來就只會裝可憐打感情牌啊?你還不如跟人家惠嬪學學呢,雖然自不量力跟我吵架,像個跳梁小丑,但是起碼人家也硬氣啊,你這個總愛裝模作樣的性子,哪里像是什么將門虎女,你真給家里丟人。”
端妃:“……”
沈眉莊:“……”
胤禛眼皮跳了跳,感受著她拱來拱去,在自己大腿上坐著都不安分,嘴皮子也利索,不吃一點虧,頓時覺得好笑。
“老實點。”
他壓低聲音:“你要再在朕身上蛄蛹,就下去一邊站著。”
云珠不太高興,抿了抿唇,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也跟著小聲抱怨道:“誰讓你不向著我說話的?我可是無償為了你的女兒在沖鋒陷陣啊,你倒好,當起拉偏架的人了,你沒看見我都被她們欺負成什么樣子了?皇上你沒良心呀。”
胤禛:“……”
老實說,還真沒看出來你被欺負成什么樣了,只看到你舌戰群儒,一枝獨秀。
胤禛心中的打算甚多,很多時候都在看她們演戲而已,所以沒有一一的說給她聽,只是看她為溫宜打抱不平又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有點心軟,便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著看吧,朕可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
拖延了這么一會兒功夫,足夠手底下人去調查幾個來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