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雖然仍舊坐在原地,可是神思卻已經飄了很遠,捏著帕子的那只手也攥的很緊,在這一刻,心中竟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這里輕松自在的氛圍,是與景仁宮截然不同的,而貞妃和皇后……更是云泥之別。
她并沒有允許自己失神太久,須臾之后,便彎起唇,揚起笑臉,真心實意的道:“多謝娘娘賞賜,臣妾必定唯娘娘之命是從。”
雖然貞妃瞧著并非心里深沉之輩,也并不像是能夠斗得過老謀深算的皇后的樣子,但是她也已經決定必須要留下來。
她要跟隨著看似幼稚卻非常講義氣的貞妃,一條路走到黑。
……
與此同時,前朝后宮所有人,也都知曉了后宮中發生的那樁牽連甚廣又極其惡劣的齟齬案件。
毒害公主,謀害皇嗣,身為養母,卻心狠手辣,毫無母女之情,再賄賂宮中法師,犯欺君之罪……
證據確鑿,數罪并罰,惡劣至極,簡直辯無可辯,哪怕齊氏和沈氏已經受死,這件事在朝堂上也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齊氏雖是將門之女,可多年來家中早已敗落,并無幾人在朝中任職,沈眉莊家世倒是不錯,父親沈自山乃濟州協領,地方大員,沈家別支子弟也有在朝官員。
可是,在充足的人證物證之下……大殿內卻無一人膽敢辯駁求饒,心中只無比震撼,為何家中會教出了這樣愚蠢的女兒。
如此大的罪過,胤禛說的問罪母家自然不是一句空談,沈家被沈氏牽連,念及沈自山這些年的規矩守禮,只去其官職,留其和家眷性命,舉家流放寧古塔,而齊家剩余些許茍延殘喘的血脈,幾乎算不得數,也留其性命,同樣舉家流放寧古塔。
朝臣無有膽敢異議者。
而胤禛派去的人經過查探之后,發覺太醫溫實初雖當時不在宮中,沒有直接插手其中,但卻與這件事有著不可推卸的間接責任。
衛臨手中的藥是溫實初這個師父曾經給的,沈氏之所以如此膽大包天,也是因為和溫實初關系匪淺,以為他會給自己兜底,所以才會鋌而走險,謀害溫宜公主。
太醫溫實初因和宮中嬪妃牽連過深,心懷不軌,且間接謀害公主,抓回來當場杖斃,且溫家其余人
這場震驚前朝后宮的案件終于在一片片血腥中迎來了尾聲。
然而禍不單行,又一噩耗來臨,奉旨出使滇藏的果郡王乘船在黃河遇險,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