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前后來了三個足以將人壓垮的重大噩耗,甄嬛臉色慘白,直接暈死了過去。
醒過來之后,那份縈繞在心頭的濃烈悲傷和憤怒還沒有消散,她不禁淚如雨下,撫摸著自己已經有了個小生命的小腹,萬分痛苦的懷念著她的親人,好友,愛人……
“我該怎么辦,我的孩子,我的允禮,我的家人,我的一切,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崔槿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畢竟一夕之間知道這么多壞消息,囊括了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對誰來說都是一道坎,她也沒法站著說話不腰疼。
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看著浣碧難受的嗷嗷大哭。
許久后,甄嬛清醒的思維和縝密的心思占據了上風,她強行將所有悲痛都暫且壓制,看著自己的肚子,冷靜的道。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已經死去的人,而是還活著的人。”
父親重病纏身,已然垂危,她不能放任不管,母親和妹妹玉嬈在寧古塔吃了這么多年的苦,她也不能視而不見,不管不顧。
還有……她肚子里現在懷著允禮的孩子,這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也是他們情意正濃之時留下來的孩子。
若是允禮還活著,她寧愿拋棄一切,只跟著他假死脫身,遠走高飛,但是現在的一切都被毀了。
允禮已經死了,那么她就不能再軟弱到人盡可欺了。
她要保護好允禮的孩子,還有自己的父母親人。
“槿汐,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要做點什么。”
崔槿汐聽到聲音,低下頭看著她,見她雙眼泛紅,血絲纏繞,已然一副強撐著的樣子,便問道。
“娘子,你打算怎么做?寧古塔苦寒,就算我們找大夫,人家也不一定愿意過去。”
“不。”
甄嬛搖了搖頭,眼中的仇恨和厭惡愈發清晰,神情慢慢變得堅定:“既然是皇帝斷了我所有的路,那我就唯有進宮這一條路,用他來作為我手中的一把刀,若是只要我肯低頭,就能救了家人,救了我肚子里這個孩子,那我低頭又有什么要緊的呢……槿汐,你會幫我的,對吧?”
崔槿汐:“……”
她沒有說話,甄嬛以為她默認了,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溫聲細語道:“槿汐,我不愿為難你,只是如今陷入困境,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你與蘇培盛是同鄉,以前他也對你較為殷勤,既然曾經是故人,那本就該多聯系一二,適當的時候,給他點甜頭也不是不行……”
崔槿汐:“……”
這日子是徹底沒盼頭了。
……
蘇培盛下了值,出了宮,坐馬車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家。
平常在宮中,他是伺候皇上的奴才,出了宮回到家,他也算是別人口中的老爺,豪華大宅院住著,一眾奴仆使喚著,金銀財寶存著,閑來無事聽個曲兒喝點酒,那些個有頭有臉的人還都得來捧著他。
畢竟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呢,他這個皇上跟前的總管太監,在旁人眼里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蘇培盛下了馬車,剛要進府,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喊他。
他扭頭一看,發覺竟是許久不見的同鄉崔槿汐,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和那位出宮修行的在一塊留著伺候呢,難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難事,需要他幫一把?
將人帶進了府中,蘇培盛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她愁眉苦臉的道。
“蘇公公,你看在咱倆是同鄉的份上,能不能幫我一把?我實在是不想留在凌云峰再伺候那個人了!我想跑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