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里的熱鬧,胤禛這個整日里泡在御書房的大忙人十回能夠趕上兩回就已經是極為幸運了,好巧不巧,這回就剛好讓他碰上了。
相比于甘露寺的甄氏棄妃有孕,或是皇后暗中意圖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兩種駭人聽聞的消息……那還是他的皇貴妃娘娘隨口為之的猜測更加驚世駭俗。
胤禛腳步頓住,站在門口,擦了擦額角的汗。
扭頭一看,旁邊蘇培盛的臉色也沒比他好多少,低著頭全當自己什么也沒聽見。
里面匪夷所思的猜測還在繼續,胤禛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放聲咳嗽了起來,一邊咳一邊往里面走,掀起眼皮一看,渴望能夠從里面人眼中看出立馬停止的意圖,然而那兩人幾乎都沒把他當外人,一個照常說,一個照常猜,還在試圖把他給拉進來看看自熱鬧。
“皇上快來!”
云珠興奮極了,瞧見他的第一眼就立馬朝他招手:“這里有一個很壞很壞的消息,你要不要聽一下?”
云珠眼里冒著火,那是十分亢奮的光芒:“還有一個更壞更壞的猜測,你要不要再聽一聽?”
胤禛:“……”
朕可以說“不”嗎?
在她興沖沖的眼神之下,顯然是不能的。
他只好暗中嘆息一聲,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木著一張臉走了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到底怎么回事?”
他握住了云珠躁動的手,只看向對面神情自若的安陵容,眼神中含有審視:“你說說看,到底是跟你家娘娘說了些什么壞消息,竟讓她激動成了這個樣子?”
安陵容面不改色,收回了方才哄娘娘看熱鬧的勁頭,認真的道:“臣妾聽聞了宮外的些許消息,皇后娘娘近些時日總是頻繁派人出宮,去的方向還是甘露寺,凌云峰,那里住著的是當初修行的廢妃甄氏,恰好這時發現甄氏懷孕了……”
“……皇上您近幾個月以來是沒有出過宮的,那這個孩子是誰的,還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聽說凌云峰離果郡王的清涼臺很近,果郡王奉旨出京以前,好似頻繁的去往清涼臺,而皇后娘娘知不知道這件事,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在皇帝跟前,她只需要用最平常的語氣把猜測的真相說出來讓他去調查也就是了。
再說,有皇帝這把刀在,自然會擋在娘娘跟前,替娘娘解決那些潛在的危險。
皇后的法子雖然只是窮途末路的掙扎,在她看來可以留著瞧皇后的笑話,但是這種情況惡心不死人但是會一直膈應人,所以能夠在沒有開始之前按住,最好還是直接按死在搖籃里。
否則,等皇后真破罐子破摔的把甄嬛給弄進宮來了,無論皇帝還看不看得上她,對娘娘來說都是一件比較糟心和必要的事兒。
人何必非要跟自己過不去,用一些本就墮落之人的笑話,來換取自己本就安穩的富貴日子呢?
完全沒有必要。
皇上如果真不在意宮外的人,那就應該對這件事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如果對娘娘當真有他表現出來那樣深愛看重,那就必須得拿出一些能夠用的上的誠意來,為娘娘掃平面前的一切阻礙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