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軒。
盛纮難得跟著一起過來一趟,看樣子還要留下過夜,但是大娘子此刻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看著他那張陰沉到快要能滴出墨的臉,大娘子有些心虛的咽了咽唾沫,腳步凌亂的坐在了桌前。
“官人這么看著我作甚?這個時辰了,該吃飯了……”
“吃吃吃,你還好意思吃?”
盛纮眉頭緊鎖,冷冷的瞪她一眼:“墨兒今天受了這么大委屈,我看她已經對你我失望至極,有心灰意冷之態,竟然還說出那樣自暴自棄的話,你這個做嫡母的,難道就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她愧疚個什么?又不是親女兒,搞什么要管別人死活。
而且她是得了確切消息才去捉奸的,本身就跟墨丫頭不是一條線上的人啊,而是對立面,那她就更不會愧疚了。
再說了,官人自己不是也去了嗎,懷疑的話不是他自己說出口的嗎,怎么這會兒就全成她的錯了?
大娘子心里犯嘀咕,只是看他這反應也不敢跟他明面上吵,就嚷嚷道:“這,官人你還真信她說的話啊?什么窮書生,什么嫁人,墨丫頭平常就心比天高,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去,她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去過苦日子,只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我看你就是關心則亂罷了。”
這話雖然不太中聽,卻也稍微有些道理。
盛纮神色稍緩,對她的態度仍舊很冷漠,尤其是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氣,一見她就忍不住斥責。
“你說說你這個嫡母究竟是怎么當的?沒有容人之心也就算了,連這種不像話的借口都能編造出來,這回肯定是傷了墨兒的心了,你趕緊的,給墨兒拿些補償送過去林棲閣。”
大娘子:“……”
大娘子氣的要死:“憑什么我要補償給她?我什么時候編造了?那都是我親眼看見的,她分明就是和梁晗接觸了,要么就是誤會了唄,但也不能說我胡編亂造啊,是,我承認我今天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你是她親爹,官人你自己都沒有相信她,怎么好意思說我的?我的天老爺啊,可冤枉死我了!”
盛纮被她吵的耳朵疼,不過也的確是話糙理不糙,這事兒他自己也有極大的責任。
若真是因為一時糊涂,從而害了墨兒,那他可真是罪過大了去了。
盛纮繃著臉:“你被誰算計了你自己去查,這么大人了一點腦子都沒有,我今兒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信你的鬼話,總之這事你別想逃脫,在玉清觀你如此丟人現眼,梁家六郎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現在不僅是墨兒受了委屈,咱們盛家也沒臉,只是些許補償而已,你都不舍得,沒有你這么當嫡母的,起碼要給墨兒添些將來的嫁妝,不然你看你虧不虧心!”
“你!這沒天理了啊!肯定是有人故意算計我的,把我當刀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