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你罵人的方式還真挺高端。”
趙禎沉默了許久,從一堆將他罵的頭昏眼花的詞匯中醒過神來,如此才終于能夠艱難的發出聲音。
他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眉心跳了跳,繃著臉問道:“我憑什么要幫你的忙?你叫我幫我就幫?你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我心里實在不太高興,而且我想我應該不太符合你的條件,謝謝邀請,不過還是婉拒了。”
他這樣的態度也在預料之中,畢竟哪有人愿意承認自己是個爛人的?不過爛人就是爛人,就算再偽裝再不承認,也能夠在想要做壞事的時候脫穎而出。
所以墨蘭也只是挑了挑眉,而后不慌不忙的從荷包里掏出來二十兩銀子,擺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憑我給錢,如果你做的好的話,我們甚至還可以達成一個靠譜的短期合作,如果你的表現讓我滿意,將來我還可以給你安排一個體面又上檔次的營生,讓你不用再為了讀書發愁,也不用鋌而走險干威脅勒索這種缺德事,一個光耀門楣的大好機會已經擺在眼前了,難道你就不心動?”
趙禎:“……”
這都什么跟什么?
盛家女兒忽悠人的功夫究竟是跟誰學的,朝堂上的盛纮好像是個膽小懦弱又不擔大任的人,縮在一個十分不起眼的角落,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辯的人才,怎么生出來一個四姑娘如此舌燦蓮花,妄圖能夠把他給忽悠瘸。
趙禎嘴角微抽,臉色仍舊不太好看:“你不過一個區區五品小官的女兒,即便再受寵,手里頭能有幾分資源?還好意思用這種話來哄我,又給我畫大餅,真以為我是那種沒見過世面可以隨意被人哄騙的窮書生嗎?你錯了,我明明是耳聰目明、懂得是非和律法的窮書生,我有底線的,我也懂你們這些官家小姐的心思,想用些許二十兩銀子和虛無縹緲的前路就讓我摻和進你的宅斗中?不行。”
“……你還好意思說底線?”
墨蘭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你自己算一算,你都做了這么多有傷天和的齷齪事,損人利己,劣跡斑斑,既腌臜又陰損,你叫一聲底線兩個字你看看它們認不認識你?想不想認識你?”
趙禎:“……”
這么多難聽的話同時鉆進了自己的耳朵中,無一不是在鄙視他的言語以及批判他的行為,太過真情實感,使得趙禎也不由對自己的品性產生了一瞬間的懷疑和動搖。
當然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墨蘭斜眼瞧著他的反應,越看越覺得他這人實在不要臉,所以相應的,也的確是個可用之人。
畢竟現在這年頭從文的人太多了,本朝本就重文抑武,文官清流之名盡顯,所以每年的學子也都是幾倍幾倍的往上漲,科舉的讀書人變得愈來愈多,而且如今的讀書人大多都注重體面,在意涵養,把面子看的比天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