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堂上這么多人,為什么官家偏偏就點了自己呢?
而且官家還當著這么多朝臣的面夸了自己,夸的很過分,也很夸張,更有點詭異。
詭異到盛纮都有種錯覺,官家莫不是故意在給他拉仇恨哦?
后來一想應該不可能吧,他算哪根蔥,官家怎么可能費心費力的給他設個套讓他往里面鉆?
若非如此,那就一定有別的意圖,或者說,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暗示呢?
皇后,后宮……
盛纮怎么思考都摸不到其中門道,而且,他發覺有幾道極為不善或不滿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朝著自己而來了,肉眼可見的那種。
他就好似是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光了衣服展覽一樣,不管是誰,只要是長了眼睛的全都瞟了過來。
盛纮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了,一陣愣神過后,連忙俯身行禮,恭恭敬敬的謝了恩。
“……臣一定竭盡全力,為官家盡忠。”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又被官家身邊的大總管張茂則叫了去,說是官家有事要單獨和盛大人聊聊。
氣氛凝滯了一瞬。
三三兩兩結伴退出大殿的朝臣們全都不約而同的放緩了腳步。
官家什么態度盛纮還不太清楚,但是百官的態度卻是不加掩飾了。
這回是各種明晃晃審視與打量的視線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了,其中不乏有憤憤與怨懟的,都在以為他是官家安插在朝堂文官中的一步大棋,平日里不聲不響也不起眼,就是為了關鍵時候坑他們一把!
大宋官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他們文官的地位本就特殊,督促圣上早日立后也是分內之事,每日一道折子往上交,一連多日……
眼瞅著官家就要松口了,結果又冒出來一個盛纮!
真是朝堂上的敗類,文官的恥辱!
盛纮感覺無意間就背負了巨大的壓力,也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孤立了,使得他渾身難受,唯唯諾諾的一句話也不敢說,轉身狼狽逃竄。
……
垂拱殿。
趙禎正身著明黃色龍袍坐在桌前,姿態優雅,神情悠閑,正撫摸著手中一個做工精致的錢袋子。
如今天色大亮,窗外幾縷光線透了進來,照的他那張臉明明暗暗,輪廓分明,恰如芝蘭玉樹,俊逸奪目
須臾,門口的張茂則低下頭走了進來回稟:“官家,盛大人到了。”
聞言,趙禎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錢袋,輕輕拍了拍,再抬起頭來,笑瞇瞇道。
“快,快讓愛卿趕緊進來。”
等到盛纮提著一整顆心,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迎面瞧見的就是官家那一張無比和善的笑臉。
“不必拘謹。”
趙禎朝他招了招手:“盛愛卿上前來,朕跟你商量一下什么時候過戶盛家那大半家財的事,你看看哪個日子比較合適,還有你嫡母和你正妻答應給的那份體己錢,你也一定記得要給,朕不是貪圖臣下的錢財,只是到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不能不作數。愛卿,朕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給。”
盛纮:“……”
盛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