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
有病吧!瘋了?我家墨兒現在也是你這種人可以染指的?!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胡鬧!”
盛纮臉色驟變,難得硬氣起來,怒而甩袖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的!我們家墨兒清清白白,從沒有和別的男子有任何牽扯,梁六郎在盛家當眾如此言說是何意?求娶我一個盛家女兒還不夠嗎?還要污蔑我另一個女兒,你們永昌伯爵府究竟是何居心?!”
隨著他這番氣勢滔天的話一說出口,一直都表現的很是沉穩的吳大娘子都有點懵了。
看著盛纮不停的罵罵咧咧的樣子,吳大娘子勉強醒過神來,雖然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也知道輕重緩急,更清楚這事兒的確是六郎做的不對。
誰家女兒都不會允許大庭廣眾之下說與別的男子牽扯不清。
按照吳大娘子自己的意愿來說,她其實也是不愿意讓六郎和這位盛家四姑娘有糾葛的,她自己就是正室主母,倒不至于完全歧視庶女,但是格外的歧視妾室。
那種小娘養出來的嬌嬌嬈嬈的小娘子,除了傷春悲秋,楚楚可憐之外,身上沒有一點端莊氣,實在不適合當伯府的大娘子,也入不得她的眼,最重要的是,這種女子,若是將來進了她們家的門也不會安生的。
所以她早就暗中勒令六郎不得犯糊涂,平常的時候風流一些倒是無妨,愛玩一些也無所謂,但關鍵時候必須要拎得清,娶妻娶賢,萬萬不得因為一己之私就娶進來一個攪家精來。
吳大娘子想為兒子求娶盛明蘭,也正是看中了她雖身為庶女,卻也是從小在盛家老太太身邊養大的,應當不會缺教養,而且性子木訥溫和,又因著是庶女的身份,嫁過來之后相對來說好拿捏一些,日后六郎院子里的那些腌臜事兒,也能幫忙善善后。
只不過……心里怎么想都不要緊,私底下談論也不過分,但是,當著人家親爹的面這么說,言語間還拉拉扯扯,的確是她們理虧,站不住腳。
吳大娘子也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低低的道:“盛大人莫要動怒,六郎也只是一時糊涂,前些日子得了風寒,腦子不太清楚,絕對沒有旁的意思,我日后定會好好管教于他。”
說罷,又扭過頭,厲聲斥道:“混賬東西!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四姑娘的名聲嗎?還不趕緊認錯?”
梁晗撇了撇嘴,擦了擦眼淚,不情不愿的低了頭:“盛老頭……盛伯父,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我也沒有不尊重墨蘭的意思,我就是,就是一時沖動,你這么大年紀了,別生這么大氣了。”
心里卻想著,看來他得私底下找墨兒好好聊聊了,感情的事不能草率,這些大人一個都信不過,也噴不過,要么就是反對,要么就是罵他,沒有一個支持他追尋愛情的。
盛纮面色還是有些陰沉,晾了他們好一會兒都沒吭聲。
天殺的,現在墨兒可不只是他們家的女兒了,而是入了官家的眼的,平日里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梁六郎這浪蕩子竟然這時候還敢提起當初的事兒。
盛纮早就已經明白過來了,當初在玉清觀捉奸一事無論是真是假,也不管墨兒究竟有沒有跟他接觸,這事兒都只能爛在肚子里,不能再跟梁六郎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盛家的名聲現在已經是最輕、最不重要的了,更重要的是墨兒閨閣中的清譽,還有將來入宮做娘娘的通天路是否順利。
墨兒就是他們盛家最大的一個,原先她所說的舉全族之力供著她,為她籌謀,這都得成真了。
而且也幾乎不用他們籌謀什么,現在的狀況是官家對墨兒足夠看重,墨兒自己足夠爭氣,盛家都不必費心做些什么多余的事,只需要穩穩的托著墨兒,接住這潑天的富貴就夠了!
旁的他都可以不計較,若是有涉及到墨兒清譽的,他豁出去一張老臉也得計較到底!
盛纮眉頭緊鎖,看向一旁明顯口不對心的吳大娘子,知曉她心思深沉,佛口蛇心,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冬榮就飛快的跑了進來,眼神中有一種奇異的光彩,聲音尖銳的喊道——
“老爺!宮里來人了!是,是給咱們四姑娘的旨意!”
……
林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