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難以置信的看著緊閉的后門,再下意識的貼臉過去,妄圖從門縫里看出點什么。
然而盛家的門也不知道是在哪定做的,縫隙小的很,他瞇起一只眼卯足了勁兒看,卻還是連一點點的背影都尋摸不到。
我瞧瞧,怎么個事兒?
這不對吧。
他這頭才剛剛帶著自以為的好消息興致勃勃的趕過來準備跟人攤牌說實話,然后人家轉頭就變了臉并瞥后腿用力把他給踹啦?
趙禎一開始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方才發生的這事兒是真的,他寧愿認為這是墨蘭為了考驗他的耐心和心性而做的一場局,所以才會單方面的跟他切斷聯系并甩開關系。
須臾,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心口砰砰砰的跳,腦子里一團亂麻,再低頭看向自己的穿著打扮,又伸手摸了摸臉,還有那止不住向下的嘴角。
最終,他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向旁邊角落里緊緊低著頭把自己當透明人的張茂則,涼嗖嗖的問道。
“你方才,應該都看到了吧?”
張茂則:“……”
這個時候他究竟是該說看到了還是說沒看到呢?
感覺無論說哪個答案好像都有點傷官家的自尊心吧……
任誰被親眼目睹了這樣的一幕,恐怕都會有點崩心態,更何況這是他們家官家呢?
還有,他已經盡量在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都恨不得直接爬樹上去,沒想到防來防去還是被官家給點名了。
張茂則心下為難不已,彎著腰,苦哈哈的往前走了幾步,迎著官家冷冰冰的視線,他分毫不敢怠慢,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兒,怎么思索都得不到一個合適的完美答案。
他只能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小心翼翼的問道:“奴才是看見了呢,還是沒看見呢……”
趙禎:“……”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就別抖那點兒機靈了成嗎?”
趙禎此時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皺眉瞪了他一眼,也不指望他能說出點什么中用的話,又回頭看著緊閉的門,不知怎的,心下酸澀,忽然就惆悵了起來。
“朕,我……我難道就真的這么不招人待見嗎?”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傷心事,情緒肉眼可見的越來越低,面色也緊跟著沉了下去,喃喃自語道。
“她之前明明說好的要跟我保持聯系,也說好了要讓我幫她達成目的,擺明了是要做長久生意的,更何況我上次沒少配合她吧?忙前忙后,又是演戲又是發癲,我原以為我在她那兒還算是特別的,怎么突然就這么……難道她就真的愿意為了宮里那么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而放棄了我嗎?”
趙禎握緊拳頭,復又松開,有些頹然的倚著身邊的門框,眉頭緊皺,抬頭望天,聲聲控訴道。
“這不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嗎?這跟負心女有什么區別?她豈不知自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我究竟比宮里的那個人差在哪里了?我難道當真比不上那個人分毫嗎?”
張茂則:“……”
張茂則:“…………”
這幾句話差點把張茂則腦袋里所有的腦細胞都快要燒沒了。
先等會。
宮里那個養尊處優的皇帝……
現在這個對著天空訴說憂傷的男人……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對。
這兩個人說來說去不都是官家他自己個兒嗎?
誰是芝麻誰是西瓜?
……合著您玩個角色扮演還真把自己給玩進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