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除卻墨蘭已經有孕在身之外,汴京城內倒是還出了一件大事。
可以簡單概括為:因為一個男人引發的血案與悲劇。
露種耐不住性子,噔噔噔的跑進來,在主子跟前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遍打聽來的炸裂消息。
“……馬球場上,齊國公家的小公爺齊衡一亮相,瞬間就引來了全場瘋狂,他所有人都覺得,他那張臉是那么的俊美奪目,他的氣質是那么的干凈純潔,他像是一輪高高的明月懸掛在空中,就有人爭先恐后的想要爭奪,將其納入懷中,盡情褻瀆……”
墨蘭:“……”
墨蘭將口中的葡萄籽吐了出來:“說人話。”
坐在旁邊的林噙霜又往女兒嘴里塞了一顆剝了皮的葡萄,一臉一言難盡的看著表達欲爆棚的露種,耳朵卻忍不住悄悄豎起。
這段時間,她為了貼身照顧有孕的女兒,索性在宮中住了下來,日子過的極為愜意安穩,倒是也難得聽聞這種離譜又炸裂的事兒,一時也覺得新鮮的很。
“娘娘,夫人,你們是不知道,這事兒鬧得有多大,看上齊衡的人不少,但是敢下狠手的卻只有嘉成縣主那一位,其中榮家的姑娘只是表達了對齊衡的愛慕之情,就被嘉成縣主給記恨上了,竟然指使家丁冒充匪徒將榮家姑娘劫持,又故意放走丫鬟求救用以制造榮家姑娘已經失身的流言,隨后將其丟棄街頭……”
說到這里,露種也是一聲嘆息:“這么一來,三人成虎,那榮家姑娘即便是真的清白,也說不清了,一時想不開,竟懸梁自盡了,幸好被人救了下來,性命倒是無礙,不過這名聲還是徹底毀了。”
林噙霜只覺得匪夷所思,眉頭緊緊皺著,難以置信太平盛世竟然會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惡事。
“天哪,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如此陰損的手段,這不是擺明了要害死人嗎?如此草菅人命,還有,這男人也真是個禍患吶!”
云栽也大為搖頭:“娘娘,這么看來,齊小公爺還真是一個藍顏禍水啊,榮家姑娘喜歡她,這又被嘉成縣主看上,兩個女子都對他情有獨鐘,雖然他不是兇手,可是,怎么跟他都脫不了干系吧?若非是因為他這個源頭在,恐怕也不會發生這種殘忍的事……”
墨蘭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抬眼看向窗外,沉吟許久后,才緩緩的道。
“此人藍顏禍水,卻是沒說錯,邕王罪惡滔天,指使妻女作孽多端,天怒人怨,更是沒錯。”
須臾,延福宮外突然有了動靜。
榮才人一進門就跪下磕頭,眼眶通紅,淚如雨下:“貴妃娘娘,嬪妾實在沒法子了,求您給嬪妾的妹妹做主,嬪妾沒有本事,只求娘娘能夠垂憐一二,不讓嬪妾的妹妹含冤而死!”
那受害的榮家姑娘,看來正是榮才人的胞妹。
墨蘭嘆了口氣:“你起來吧,這件事你妹妹是無妄之災,本宮不會坐視不理的。”
示意云栽將人扶起來之后,墨蘭又道:“旁人的眼光和議論都是虛妄,女子清白與否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能夠決定的,你應當派人回去多多寬慰一二,你妹妹這次能夠死里逃生已是萬幸,日后切不可再沖動尋死,這樣只能親者痛,仇者快,本宮既已知曉,就斷然不會冷眼旁觀,此事早已鬧得人盡皆知,官家向來處事公正,定會還她一個應有的公道。”
慶幸與感激交織,榮才人忍不住痛哭出聲,跪伏在地,哽咽出聲:“多謝娘娘提點,嬪妾謹記于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