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看完全程的顧然,瀟灑整理白大褂的衣領子。
三人換好白大褂,便又急匆匆離開,前往療養大樓,這次顧然沒搶在第一個,而是拿出實習醫生的姿態,老老實實跟在蘇組長身后。
蘇組長一身白衣,在剛才還是蒙蒙亮此時已經明晃晃的天空下,猶如上天降臨的天使。
走進療養大樓,簡單寒暄后,蘇晴問值班護士“徐恬和謝惜雅都醒了?”
“嗯,已經洗漱好了。”值班護士回道。
眾人走進101。
“嗯哼哼哼~嗯哼哼哼~”格格在更衣鏡前轉動身子,她穿著海城國際中學的西式校服。
j裙擺如傘一樣蕩漾開來。
顧然鼓掌“好看!”
格格回頭,提著裙擺優雅地行了一個公主禮。
“你們放心,”何傾顏對盯著顧然看的徐母、謝母說,“我、蘇晴在和顧然交往,會盯著他,他沒機會對病人出手。”
顧然不用【讀心術】也知道,此時徐母、謝母更不放心。
“看來心情不錯,”蘇晴笑道,“不用檢查了,可以去上學。”
聽到上學,剛才還開心得轉裙子的格格,立馬唉聲嘆氣。
“不想去可以不去。”蘇晴說。
如果是常人,不想去也會鼓勵去,但格格雙重人格,已經住在醫院,所以不鼓勵,反而“縱容”她逃避。
“我先試試。”格格咬著唇,“我才穿上這身衣服,不想換回病服,而且也想去學校玩。”
(我一定要證明,我和徐恬兩個人在一起,也能好好學習和生活!)
“真懷念啊。”何傾顏打量格格身上的校服,“你穿確實很好看。”
“太好了!”
“你不相信我?”顧然問。
“顧醫生怎么說呢你心機太重了,夸我好看,我覺得是醫生對病人的鼓勵,顏姐不會,她有話直說。”
“一般而言,我這種行為被稱為和善,而不是心機重。”顧然道。
格格根本不搭理他,問蘇晴“晴姐,我能不能和惜雅一樣,在病房也穿校服啊?”
“暫時不能。”蘇晴笑道,她因為顧然被埋汰而笑。
“暫時?”
“嗯,現在你還是病人,穿病服能提醒你的身份。”
“蘇醫生,一般通常不是應該忘記病人的身份嗎?”徐母差點說了‘一般而言’這四個字。
顧然說過的詞,她總覺得怪怪的,變得不正經了。
“一般是這樣,”蘇晴點頭,“但格格的情況不同,病人的身份可以讓她不勉強自己,沒有一定要應付的人際關系,不需要完成任何事情。
“等情況穩定,確認沒事,就算她還想把自己當病人,我們也會推著她往前走。”
徐母恍然點頭。
“所以您也別強求她的學習成績,我們要為她真正的未來考慮。”蘇晴又說。
“嗯。”徐母點頭。
顧然卻知道她沒聽進去。
在徐母內心深處,為了真正的未來考慮不過是妥協,現在說什么都好,只要能趕緊把病治好,不耽誤學習,不影響一年后的高考。
離開101,眾人一起來到謝惜雅的101病房,顧然沒進去。
他坐在大廳,用平板看昨晚的病房記錄,重點是謝惜雅和格格,根據101主管護士·王怡、103主管護士·美羊羊的記載,兩人昨晚都有失眠。
這一點不影響兩人上學的決定。
看完兩人的,顧然又看拔河老頭、快出院、幻臭作家、小智的病房記錄。
這四人的病情都極難治療,暫時只能依靠吃藥與自然療法配合,然后便是等待。
就像給四人發送現實世界的定位,等待迷航的他們自己返回港口,沒辦法出去找他們。